“我为何不能这么对他们?他们把你送进宫,将我们拆散,我为何不能报复?”
“傅轻雪,他们欠我的我自己夺回来,你凭什么说我不能?”
宋玉白拉着她往城楼上走,将她拎到傅氏夫妻面前。
“爹!娘!”
傅轻雪甩开他的手,冲到墙沿边,可她够不着。
傅夫人身子骨较弱,数日折磨下,她现在昏迷不醒。
“轻雪,你怎么在这?你快走!宋玉白他就是魔鬼!他连自己父母都下得去手。”傅明觉双手反绑,他回头,寒冬季节,额头冷汗涔涔,忍着寸寸蚀骨的疼。
“爹!女儿不走,女儿不能丢下爹娘。”
傅轻雪双眼通红,泪水如泉水般涌出,一滴滴砸在地上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傅明觉,你说的太对了,我就是魔鬼!送你们入地狱的魔鬼!”
“你们背信弃义,傅轻雪背叛我!”
“你们都该死!该死!”
宋玉白仰头大笑,忽然面目扭曲,抓过傅轻雪,把她摁在怀里。
“轻雪,他们居然挑拨我们的关系,他要你离开我!他该死!”
傳轻雪看着宋玉白慢慢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,一张冰冷的脸,浑身墨气缠绕。
“轻雪!快离开这里!这个魔鬼又出来了!”
傅明觉朝她喊,嘴角又涌出鲜血,体内又一阵钻心刺骨的疼。
“找死!”魑炎厉呵一声,抬手,墨气从手掌射出,尽数落在傅明觉身上。
傅明觉大汗淋漓,撕心裂肺的疼让他再难讲出只言片语,只剩一双血红眼睛死死盯着魑炎。
“轻雪,你可别恨我啊。”
魑炎手掌的墨气正一点点吸走傅明觉的魂魄,
“爹!爹!”
“你放开我爹!!”
“我做什么你才能放过我爹娘?你说!你说啊!”
傅轻雪哭的撕心裂肺,浑身颤抖。
“当真什么都愿意做?”魑嘴角噙着冷冰冰的笑。
“只要你放了我爹娘!我什么都听你的。”傅轻雪拍打着他的手。
“你可真孝顺,那就用你的魂魄抵你父亲的魂魄,怎么样?”他抬起她的下巴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好!我答应你!只要你把我爹娘放了!”傅轻雪慌乱应着。
“不不不,你的魂魄只能救一个人,你选择谁?”魑炎松开她的手,把她往前推了一把。
“我……”一时间,她哑了声。
‘我要选谁?我该选谁?’她在心里问自己。
‘爹!娘!你告诉女儿,我该怎么选?’
傅轻雪跌坐在地上,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,怨自己无能为力,她痛恨的拍打着地面。
“怎么?选不了?”
“既然你选不了,那就我来帮你选。”
魑炎将另一股墨气挥向傅夫人姜时宜,不过三息,傅夫人的魂魄就被魑炎吞噬干净,姜时宜在昏迷中就离开了这个世间。
“娘——!娘!”
傅轻雪扑倒在地,口中一股腥味喷出,温热的鲜血洒在地上,她扒拉着地面,一点点往前爬。
“娘……娘……”她趴在地上,声音嘶哑,嘴角的血液一点点往下滴。
“娘——!”
傅轻雪仰头一声嘶哑呼唤,趴在地上泣不成声。
寒风忽过,天空开始飘起雪花,片片雪花洋洋洒洒,落在华发上。
华发缠着碧绿簪子,雪花轻打在簪子上,傅轻雪一息白头,银白发丝在寒风中飞舞。
“唉呀——不好意思,你父亲好像也没撑住。”魑炎蹲下身,抚开她额前散下来的银发。
他话音刚落,手掌中那缕墨气浓到天地失色,浓到雪与华发共生,墨色卷着白雪华发在泪水中落下。
一刻时间,她已痛失双亲,从今以后,在这世上她再无爹娘,再无人带她看帐走江南,无人温汤等她回家。
“爹——娘——”
她趴在地上,双手扒着墙沿,冷风拂面,遍体生寒,伸出的手指停在空中,耳边嗡嗡作响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“爹,娘,等等轻雪。”
她咬紧牙关,支撑着爬起身,脚尖用力踮起,纵身跃出城墙,从高空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