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剑在空中被一支簪子拦住,夜色中,昭音一袭青衫,踏风而来,青光簪子断剑刃。
她是刚从另一个时空渡完劫的一缕神识,感应到傅轻雪有杀身之祸,未回无渊,直接来了人间。
长剑被断,隐在暗处的杀手朝昭音飞出几把短匕首,昭音立于空中,发丝飞舞,抬手弹指间,匕首折返,将暗中的杀手瞬间封喉。
一个杀手刚倒地,另外几名杀手又现身,长剑在夜色中泛着冷光,几名杀手同时进攻,将傅轻雪团团围住。
昭音瞬间消失在夜色中,青光隐入傅轻雪体内,尚未缓过神,腰上就被长剑刺中,鲜血染透衣裳。
疼痛传过四肢,神志终于清醒,她捂着鲜血淋漓的腰间,单手击中一名杀手,夺过他手中的剑,连连后退数丈。
她转身,带伤又飞出数丈之远,身后杀手紧追不舍,几人一前一后,很快便追出了城。
出了城,又多了几名杀手,昭音发现自己入了傅轻雪体内后,法力受到局限,几乎只能用半成法力。
她一人顶住四名杀手的进攻已是尽了浑身解数,几名杀手尚未解决,又围上几队人马,火把照亮整片林子。
“小姐有令,勿必将人处理干净。”
领头的士兵大剑一挥,示意身后的士兵上前拿人。
几十个士兵拔刀围住傅轻雪,纵然她有三头六臂也需费些时间。
欧阳婷对付她,还派出了一队弓箭手,士兵加弓箭手,层层攻击,将她逼出了林子。
林子外面是死路一条,死路尽头是一处悬崖,火箭在夜色下纷纷射向站在悬崖边上的傅轻雪。
地牢外,马车上,欧阳婷依在宋玉白胸前哭诉,哭哭啼啼说着傅轻雪是如何打伤自己,又是怎么逃出去的。
泪水滴滴答答打在宋玉白衣襟上,宋玉白刚才在地牢抽打了贺朝几十鞭子,心中怨气已消大半。
“没事,我再将她抓回来就是,我们已经拜了堂,她是我的女人,再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宋玉白广袖一展,将欧阳婷拥在怀里,悄声跟马车外的魔奴交代了几句,那些魔奴在空气中嗅到傅轻雪的气息,瞬间闪到城外息悬崖边上。
魔奴们赶到时,傅轻雪已经被利箭逼下悬崖,身上带着伤的她纵身往后倒去,利箭射出,擦过她的身体。
地牢中,贺朝盘腿而坐,运息半刻时辰,终于可以移动身位,傅轻雪的死劫之气从心头传来。
悬崖之下的半空中,一棵枯木枝上,傅轻雪紧抓着冰冷的枯枝,腰间的伤口流着鲜血,手指冻的通红,指节抠着出一道道痕迹。
‘嘎吱’一声脆响,枯枝断开,她整个人从高处继续往下掉落,一道身影穿过寒风,稳稳将她抱住,两人一起掉落崖底。
崖底是一条湍急的河流,两人重重砸在河水中,发出扑通声响,湍急的河流卷着两人朝远处流去,贺朝在水中抓着她的手,将她护在怀中。
湍急河水推着两人一路漂流,贺朝拥着怀里已无神志的傅轻雪,头和背撞在礁石上,腥红鲜血混着河水拍打着水岸。
“没事了……轻雪,不要怕……”
贺朝渐渐昏厥过去,可双手仍紧紧抱着她,任由河水将他们席卷。
清晨,微光洒在河面上,河边岸上,碎石杂草的桔叶上,趴着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,身边躺着一名同样受伤的女子。
青光绕着傅轻雪身体转了几圈,昭音落在两人面前,环顾四周,荒山野岭的河边,四下荒无人烟。
她抬手,将两人收入乾坤日月图中,日月图中,白虎嘶吼,青龙咆哮,青光闪过,昭音已回了无渊之地。
霞光虹彩的天界,瑶芳殿中。
瑶芳坐在窗前珠帘下,心口忽然一阵坠痛,嘴角渗出丝丝血液,她抬袖擦了擦唇角。
手掌在空中一挥,看到带着玉帝魔念的那人进入了日月图中。
“她身上还有仙根。那魔念何时才能净化完?”
“我好不容易才将他的魔念封在她体内,绝对不能让她体内的仙骨把魔念释放出来。”
瑶芳服下一粒丹药,立即去了幽泉狱中,从幽泉狱主手中取走昭音前两世在此被抽走的仙骨。
(投身日月图)
一片枯叶夹着雪花落入日月图中,贺朝被投身一方大户小公子,从小孱弱多病,极少出门,四季厚衣加身,暖炉不离手。
他常抱了暖炉坐在四方院中,在这处小天地,抬头看风吹云动,看鸟过雁落,看雪飘满檐雨打窗杦。
他渴望去塞外大漠,去闯荡风雨江湖,在江南杨柳岸把酒言欢。
那一日,兄长从江南回来,带了一副江南风景画回来,捧在双手上,献宝似的送到他院中。
“子言,这是我从江南带回来的江南风景图,你喜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