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掉手中盖头,她移动沉重的脚步,一点点往外走去。
双腿都如灌铅般沉重,她每走一步都耗尽身上所有力气,只走出去三步,额头就布满汗珠。
“宋玉白!别让……我……恨你!”
使出全身力气才走到门口,她扶门靠着,大口喘气,回头,宋玉白已走到自己身后。
“恨吧,恨才能让你更快看清谁才适合自己。”
“五皇子那个废物能给你什么?他连你的父母都护不住,拿什么护住你?”
他站在门口,伸手拦住傅轻雪,抬袖,擦拭着她额头的汗珠。
“别碰我!”
她扭过头,头上凤冠步摇轻轻晃动,发丝缠绕在珠翠上,
“轻雪,你不是想见你爹娘吗?”
“你愿意带我去?”她抬眸看着他,感觉不太妙,她现在看不透宋玉白。
“愿意,只要你跟我拜堂成亲,自然就能见到他们,我会请他们好好上坐,受你我拜礼。”
宋玉白此话一出,体内的魑炎想夺走控制权,他实在不明白凡人的想法,为何执着那些镜花水月?
“是不是只要我和你成亲,你便放了我爹娘?”傅轻雪上前抓着他的手臂。
“当然,只要我们成了亲,以后就是一家人,他们也是我爹娘,我怎么舍得他们受罪。”
宋玉白抚上手臂上那只手,充满期待的看着她。
“我……我愿意,只要你放了我爹娘,我和你拜堂。”她闭上眼,认命般。
“轻雪,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爹娘,我已经让人去请爹娘了。”
他重新给她盖红盖头,回到厅堂里,
在厅堂坐了片刻,就见几个魔奴押着傅氏夫妻进来,两人脚踝上也戴着脚链。
“爹、娘!”傅轻雪掀开红盖头,扑上前,跪在两人面前。
“轻雪!你怎么在这里?”傅明觉弯腰扶着傅轻雪。
“爹,这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官兵要抓你们?”泪水涌出,打湿傅明觉的手背。
“我们傅家被人做局了,傅家所有生意和商铺已被别人垄断,除了御赐的府邸,再无其他傅氏家产。”
“是宋家!宋家和侯府联手做局!那些商船全是宋玉白杀烧,再嫁祸给傅家!”
姜时宜抓过傅轻雪的手,声泪俱下,目光如刃,落在她身后的宋玉白身上。
“什么?!宋玉白?”傅轻雪脸上血色尽退,回头看着宋玉白。
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她声嘶力竭朝宋玉白问,声音带着恨意。
“为什么?因为他们活该!他们为了家族利益把你送进宫,他们就是该死!”
宋玉白一脚踢开傅明觉,厉声呵道:“把你的手拿开!谁许你碰她的?!”
“你!宋玉白!你……”
傅轻雪被气到言语失声,从小到大,虽说不喜欢宋玉白,可她认为宋玉白也是善意之人,并非眼下这般。
“既然二位来了,就上坐吧,我和轻雪要拜堂成亲!”
宋玉白示意魔奴押两人上坐,拉过傅轻雪就要拜堂,逼迫她拜天地、拜父母。
正在此刻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宋家夫妇冲了进来,两人看着宋玉白。
宋夫人指着宋玉白:“玉白!你把他们放了!我们两家百年世交!你却如此对待他们,你是想让傅宋两家反目成仇吗?”
“反目成仇?他们不顾两家婚约,将轻雪送进宫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怕他们反目成仇?”
“你们凭什么只说我?我和轻雪本应就是夫妻,都怪他们!是他们拆散了我们!”
“爹娘,你们若是来祝福儿子,就上坐,若是来阻止,就休怪儿子不认你们!”
宋玉白广袖一挥,大红衣袍随风起威,他将傅轻雪揽在身后,防备着宋家夫妻。
“你把傅家夫妇放了,否则,休怪我们不认你!”宋夫人上前,想解开傅夫人的脚链。
“既然爹娘不是来祝福儿子的,就休怪儿子无礼了。”
宋玉白手指一点,宋家夫妻被白离开了厅堂。
“继续!你们去放鞭炮。”
“你们几个去敲锣打鼓。”
吩咐完毕,宋玉白拉着傅轻雪开始拜堂。
看着满堂红绸,魑炎心里有自己的打算,他离开宋玉白体内,纵身飞向皇宫,落于东宫阁楼屋顶上。
东宫太子自上次那件事后,鲜少出门,身边的伴读也已不见。
太子原本举着剑要砍了那伴读,是皇上的圣旨救了他一命,说来那伴读也是承受了无妄之灾。
不过,那伴读后来被查出借着太子东宫之势在外敛财,仗势欺人,还放任自己家人在外欺负人。
数项罪名下来,那伴读一族被流放千里之外。
魑炎看了一眼正在发火的太子李渊,从他眉宇间看到渐渐流失的真命之气。
“这位太子爷怕是无缘登位了。”
他离开东宫,回头看向东宫上空,东宫之上的紫气也受到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