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着张婆婆双手,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,心里愈发不安害怕。
“小姐!老爷夫人被抓起来了!”张婆婆终于说完整一句话,可这句话却把傅轻雪吓得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什么?你说什么?”
“爹娘被抓起来是什么意思?”
“爹娘为何会被抓起来?”
她抓着张婆婆的双手,泪水砸在手背上。
她看着张婆婆,泪水断线般一直滑落,可还是希望这些消息都是假的。
“小姐,小姐,老婆子知道的也不多,只听他们说是江南那边的生意出了问题,城里的铺子已经卖了大半,才堵上亏空的窟窿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张婆婆擦着泪水,又欲言又止。
“可是什么?”她急的催问,身子摇摇欲坠,身后的贺朝忙扶着她。
“是……是运往江南的货船发生意外,几艘货船沉了江,听说死了不少人,所以老爷夫人才被抓。”
张婆婆抬袖擦拭着泪水。
“怎么会这样,江南水路那条路线,傅家的货船走了几十年,从未发生过意外。”
“祖母呢?祖母可在家?”
她跌跌撞撞往里面跑,游廊下,贺朝扶着她一路小跑。
“小姐!小姐!老夫人……老夫人她……”
张婆婆紧跟在两人身后。
“祖母怎么了?婆婆,祖母是不是出事了?”
“老夫人没事,是出事后,老爷夫人怕连累家族,提前写了断亲书,这几日,老夫人在城外的庄子养病。”
几人穿过游廊几个转角,到了傅家书房,张婆婆已经去张罗其他事情。
进了书房,傅轻雪找到书架第三层格子里的一本书,翻开书页,里面有一封信,是父亲留给她的。
一直以来,将无法商谈的重要事情以这种方式传递,是他们父女之间的秘密。
封里说了货船出事的情况,父亲说那几天有人在货船上见过宋玉白,而且,货船出事前,他曾找过父亲。
货船出事后,宋玉白就消失不见了,但信中未提及宋玉白去江南找父亲所为何事。
书中除了一封信,还有一份断亲书,父母怕连累她,竟亲自写了断亲书,还将她从族谱上除了名。
父亲说那可几十条人命,人命是无法赔的,总得有人担起责任。
所以,父母把责任担下了,哪怕事情不是他们所为,也不是他们想发生的,他们依然没逃避。
她拿着那份断亲书,泪如雨下。
“我明明才离开不过月余,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?”
“我要去见爹娘,贺朝,我要去看爹娘。”
将书信收叠好,揣进袖中,她松了贺朝的手,朝外面跑去。
可傅府早已今非昔比,她回来这么久,也发现全府上下没有下人丫鬟,几乎是个空院子。
张婆婆还在府中,皆是因为爹曾救过她丈夫一命,她心存感恩才会继续留下来。
贺朝凝起仙力,想算傅氏命运,可他只能雾里看花,看不清便是天道不允,若强行窥探天机,会损耗自身仙运。
他只得跟在傅轻雪身后,只愿能护着她,他发现自打回宫后,能用到的仙力有限,许是天道不许他过多干涉人间事物。
先前他在山间山寨时,干扰不及旁人多少,所以,天道未点他,也未收他仙力。
两人刚出府,还未上马车,就被几十个士兵举着刀剑包围住,马车也被围住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贺朝将她护在身后,挡住刀口剑尖,几个士兵往前走了半步,刀剑几乎碰到他的手臂。
“轻雪,往后靠,别伤到了。”
他大袖一挥,震飞周身围住的士兵,但他没察觉身后的傅轻雪瞳色已变。
“杀了他,杀了他。”
“傅轻雪,杀了他!”
一道道声音在脑海里回荡,她痛苦的抱着头,缓缓蹲下身。
“快——杀了他!”
那个声音在嘶吼在威胁,她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抢夺身体。
‘不行,不可以!’
‘不可以!’
她抬头看着贺朝,脑子里那个声音发出嘶吼,一遍遍催促着她。
“贺朝,不要管我!你快走!”
“你走!”
她一把推开贺朝,往后面退去,仅存的清醒理智告诉她要离贺朝远点。
“我等受命来此捉拿谋害人命案的犯人。”
“无关人等统统离开!”
为首的一个士兵举戟指着贺朝,他看了眼贺朝身后的傅轻雪,他记得宋玉白的话,要把傅小姐带回去,不能伤及她一丝一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