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小姐,请随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几个士兵上前,恭敬相对。
“想带走她,问过我了吗?”
贺朝伸手拿出一柄长剑,长剑一瞬出鞘,挥向几人手臂,刀剑落地伴着惨叫声。
“大胆!你竟敢打伤官兵!”
“来人!快将此人拿下!”
顿时,场面一阵刀剑相撞,贺朝与士兵杀成一片。
傅轻雪倚在门旁,不敢靠近刀剑,担忧的看着贺朝,生怕那些刀剑伤了他。
可那些血气却令她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浓,捧着脸的双手在颤抖,血气萦绕鼻间,体内有一股嗜血的力量在涌动。
“杀了他!”
墨色彻底覆上清亮的眸子,身上冲出一股控制不住的力量,她突然跃身而起,一掌朝贺朝击去。
混乱的打杀场面外,宋玉白坐在马车上,手指把玩着墨玉一枚扳指,那扳指透着黑气。
手指一翻动,拼命厮杀的贺朝被傅轻雪击中肩膀,仅仅一掌,贺朝就踉跄了几步,险些被士兵刺中。
他回头,看到她眼底的墨色,心里闪过心疼,那些墨色,他再清楚不过,是出自魔界之人的手。
马车里,宋玉白薄唇轻扬,目光直直落在傅轻雪身上,他非常喜欢现在的感觉,可以掌控她的感觉。
“走,我们下去看看这位傅小姐。”
宋玉白朝身边的人伸出手,一只纤细玉手搭上他的手腕,藕粉色大氅下一只玉镯闪着光。
那是宋家主母给未来儿媳的玉镯,是宋玉白亲自戴在这只手腕上的。
帘子撩开,欧阳婷探身而出,宋玉白扶着她下了马车,两人看着带伤保护傅轻雪的贺朝。
‘他就是傅轻雪看中的男人?’
远远的,欧阳婷看着傅轻雪,心里涌上优越感,在选男人这件事上,自己终究还是力压她一头。
“玉白,我好冷。”欧阳婷娇声道,依偎在宋玉白身上。
她故意看向傅轻雪,宋玉白的手搂上她的腰,目光也落在她身上。
‘傅轻雪,没想到你是攀附权贵之人,宫中三年不再纳选,也不册封新人,你却选择继续留在宫中!’
‘既然你想做权贵之人,那我便成全你!’
他搂着欧阳婷,慢慢走向正在交锋的人群,贺朝在他们眼里,就是将死之人。
“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还不如庶民,轻雪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?”欧阳婷凑在宋玉白耳边,手指在他胸口划动。
“她也是你能置喙的?”宋玉捏住她的下巴,一把掀开胸前的手。
“你最好安分些,别让我知道你还有别的心思。”
宋玉白推开怀里的人,大步朝傅轻雪走去,走向自己一直都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“轻雪,过来。”他缓缓开口,他知道,她已被魔气侵体,对自己不会抗拒。
靠在门前的傅轻雪浑身一震,慢慢抬起头,嘴角挂着血滴,那是咬破了嘴角流出的鲜肉。
‘不要!不要过去!’
‘宋玉白!我恨你!’
她抓紧大氅,缩着身子,看宋玉白的眼神带着害怕恐慌。
“过来!”宋玉白继续开口,命令的口味令她眼底墨色再度扩散。
她如傀儡般,失去灵魂般,双目空洞,慢慢起身,慢慢朝他走去。
‘不!不要过去!不要!我不要过去!”
心底的呐喊如藤蔓爬上心脏,发芽开花,覆盖了心脏所有空间。
她朝着宋玉白走去,贺朝被带着魔气的士兵层层围住只能看着她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‘天道偏偏这个时候干涉,意欲何为?’
贺朝手中的剑失了法力,已与凡品无异,他感受着体内法力的流失,看着宋玉白挑衅的眼神。
一人难敌层层围上来的士兵,贺朝几乎被他们耗尽力气。
趁着还有法力,他浅浅为自己算了算。
原来,接下来会有几天牢狱之灾,而那些士兵已将剑架在了脖子上。
贺朝锒铛入狱,手脚戴着枷锁,关地地牢第二层,属于危险人物,罪名是杀害多名官府将士。
而傅轻雪则是被宋玉白带回了宋宅,现在的宋宅与她记忆中的宋宅不同。
宋家夫妇不在,宅子里的丫鬟下人也没见,从进门就看到许多魔奴把守着。
傅轻雪清醒过来时,人已被困在宋宅,而且穿着大红嫁衣,宋玉白正等着自己拜堂。
整个厅堂里,红绸挂柱,双喜字满墙,大红灯笼高挂。
没有宾客好友,没有满堂祝贺,没有佳肴好酒,只有他们两人。
“宋玉白?你在做什么?
“我怎么会在这?”
低头,看着身火红嫁衣,看着被脚链锁住的双脚,她扯下头上红纱盖头。
“宋玉白!我不喜欢你,也不想嫁给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