纱幔随风摇晃,一件大衫落地,玄黑腰封挂在纱上,缓缓滑下。
“呯——”
门外传来一声巨响,两个浑身魔气,青面獠牙的魔奴被丢进房,贺朝浑身杀气走进屋。
纱幔里,宋玉白合上刚解开的束衣,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,飞身出来,直朝贺朝击来。
贺朝举剑挡下一掌,刚才他在楼下时,被一群魔奴缠住,费了一些时间。
其实,自打宋玉白出现的一瞬,他就感应到了,是他将宋玉白从房间里拉出门外,没想到又被外面的魔奴缠上。
“你就是那位不受宠的五皇子吧?没想到一介凡人居然能伤我的人。”
宋玉白看着贺朝,莫名生出优越感,于他而言,贺朝是凡人,而自己,是得仙人相助的成功者。
他得意一笑,抬手,凝起一股黑雾,大掌一挥,黑雾中窜出几十颗凄厉惨叫的骷髅头。
片刻后,黑雾后面,宋玉白的脸发生变化,魑炎的脸赫然出现,他看着贺朝,冷冷勾唇。
“还真是冤家路窄!好久不见!我该叫你什么呢?”
“叫你霍夜还是贺朝?亦或是其他名字?”
魑炎知道贺朝现在的身体是转世凡胎,但他似乎留有神识在这具凡胎里。
几十颗骷髅头朝着贺朝张嘴撕咬而来,他抬手结起一道结界,骷髅头一层层扑上来撕扯,一层层撞在结界上。
耳边是撕心裂肺的尖声惨叫,周身墨雾缠绕,贺朝念动口诀,床上的人消失不见。
他没恋战,击碎几层骷髅头后,瞬间消失在房间里。
见势,宋玉白想追,却被贺朝留下的金光挡住,动作慢了几息后,贺朝和傅轻雪已失去踪影。
京城三百里外,青云寨阁楼上。
帐中床榻上,贺朝抓住腰间的纤手,抬头看着俯下身来的少女,她的眼底还缠氲着墨色。
那是魑炎留下的魔气,而且是……令人难以启齿的魔气。
“轻雪,你冷静下来,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?”
贺朝抵住她的身子,一点点拉开两人的距离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贺朝。”
少女的声音娇媚酥骨,身上只披了件薄纱,曼妙身姿若隐若现,贺朝扭过头,别开眼。
他举起手朝她脖颈挥去,手却没落下来,他舍不得下手。
刚才已将她打晕过一回,可不过片刻她就醒了,这一招显然已经没用。
纤细的手指点着他的唇,她调皮的扭了扭腰肢,身上那件薄纱慢慢滑落。
‘完了!要命!’
‘现在是我冷静不下来了。’
贺朝感觉浑身开始发热,双臂被她压住,她像浇灭火焰的水,正一点点吞噬着自己。
“贺朝!抱紧我!”她在他耳边娇吟,唇瓣擦过耳垂,贺朝浑身一震。
‘看来要先行周公之礼再行天地拜礼了。’
当她的唇再次生涩压过来时,贺朝把她拥入怀,翻身,获得行事主动权。
贺朝在阁楼外布了几层迷雾,外人进不去,无人打扰的这几日,除了第一回,其他时间的主动权全被她夺走。
一连数日,两人未出过房门,房中任何一处,她缠着他,他由着她,食髓知味。
直到她眼底的墨色一点点散尽,她从失控中醒来,才发现自己正抱着贺朝的脖颈坐在椅子上。
‘我……我在做什么?!’
‘发生了什么事?’
“我们……我们……”
“贺朝,你放开我!”
她闭上眼,双臂忽然松开,贺朝察觉到她的反应,手掌摁住她的肩,不让她离开。
“夫人,认真点。”
“这个时候怎么能分心呢?”
一句夫人,低沉沙哑,她整个人再次软了下来。
睡了不知多久,醒来时,浑身酸疼,她揉着腰坐在床边,轻轻捶着。
“是不是累着了?”
贺朝从身后揉着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肩窝,这几日,全是他未曾见过的模样。
“嗯,腰很酸,腿很疼,还有……”
她垂下头,抱着怀里的被子,她不意思再说话。
“还有哪里?”贺朝故意问道,手指往发痒的地方移去。
“贺朝!正经点。”
她红着脸推开他,披好被子,下了床,去找衣服,才发现,一地狼藉,没有一件完好的衣物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禽兽不如!”
她一跺脚,披着被子坐在椅子上,背对着他。
‘唉,我倒是想说自己禽兽不如,可我没那个本事啊!’
他起身,从一旁的衣柜找出几套衣服,两件大氅。
“夫人,过来穿衣服。”
他拉过她,被子飞回床上。
半刻钟后,她身穿一身枣红色男装,站在水镜前。
“这里是青云寨吧?我们回这里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