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水面上看到自己红光满面的气色,忽然想到采阳补阴四个字,耳朵忽然红透。
“我们在这呆了五天。”
贺朝也换了衣服,转身给她披上大氅。
‘五天?!’
‘完了完了!他不会笑话我吧?’
“贺朝,我是不是又中药了?”
“这次药性好像很强,我只有零碎片段,只记得刚开始……”
“还有宋玉白,是不是他给我下的药?”
她系好大氅带子,脸露担忧,对于宋玉白这个人,她没有男女之情,就怕贺朝会多想。
“贺朝,你听我说,我和宋玉白没有私情,我一直都把他当哥哥。”
“虽然我们从小认识,父母间有过口头上的婚约,但我不喜欢他。”
傅轻雪急忙解释,轻轻拉着他的衣袖,小心翼翼看着他。
“嗯,我知道,你放心,他没对你怎么样。”
“我赶到的及时,当时你中药了,所以不记得了。”
他不敢说她是被渡了魔气,还是色魔之气,她要是知道,肯定要害怕。
“还有,以后叫夫君,别再叫我名字,除非你想让我当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。”
他拉着她往阁楼外走,站在屋檐下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抬头,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可是你将来会取皇子妃,会娶侧妃,她们才会能叫你夫君。”
“而我……若是皇上不允,连侍妾的名分都不会有。”
两人并肩站在廊上,看着楼下满院冬色。
“这些你不必担心,年后我便请旨让父皇把你赐到我身边,不能让你没名没分的跟着我。
“只是没有嫁娶之礼,要委屈你了。”
他侧头看着她,自己这个身份,有些委屈她了。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她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走吧,回京城,我们已经耽误好几天了,也不知道青峰还在不在客栈等我们。”
‘他又说好几天,他就是故意的的。’
她白了他一眼,将披风拉起,挡住发烫的脸。
他将她摁进胸口,抬手,身边寒风凛凛而过,两人已回到京城客栈。
青峰一直在客栈等着,马车安排在客栈的马厩,自己住了好几日大通房。
两人一回来,青峰立即让客栈小二准备饭菜,生怕自家主子在外面没吃好。
“青峰,不用麻烦他们了,你去春风楼买些回来,他们家炖汤不错,多买几份。”
他给青峰抛了钱袋子,叮嘱了好几句,
“那能买酒吗?”
走到门口,青峰回头问了一声。
“钱都给你了,想喝就买,我还能缺你的不成。”
贺朝挥袖关门,他现在只想好好吃饭再好好睡一觉。
青峰回来时,傅轻雪睡着了,饭菜放在客栈厨房温着,贺朝在房间里看信。
这些信都是青云寨各地的兄弟传过来的,信不必回,只告知事物与他便可。
这一夜,两人无梦,一觉好眠到天明。
第二日一早,两人便乘马车赶往京安城,一路平安抵达京安城。
城门口,进城的马车慢了下来,傅轻雪掀起帘子看向外面,外面马车排队,人来人往。
也不过月余时间,竟觉得离开了许久,不知为何,马车越往城里走,心里便莫名涌上不安。
“贺朝,不知为何我心里感觉很不安。”
“好像要发生什么事。”
手指抓着窗沿,目光落在城外沿途行讨的乞丐身上。
“别慌,有我在。”
他拉走窗沿上的手,手指一片冰凉,他揣怀里热着。
进了城,窗外是熟悉的城楼商铺,马车在城中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傅府。
马车刚在门口停下,傅轻雪就迫不及待下马车,着急的步子被他稳了几次。
以往门口有守门的小厮,可今天,大门紧闭,门口空无一人。
她急步上前敲门,贺朝站在身旁,敲了好几次门,才听到脚步声。
门轻轻打开,不是府上原来守门的小厮,是原本管院子的婆子,她看到傅轻雪,混浊的双眼涌上泪水。
“张婆婆,怎么是你开门?守门的人呢?”
傅轻雪一进屋就被张婆婆拉到一边,神色慌张的看了眼四周。
“小姐,你怎么回来了?怎么没提前写信回来通知一声?”
她见张婆婆一脸忧愁,急忙问:“张婆婆,怎么了?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
“小姐,老爷夫人,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张婆婆欲言又止,泪眼婆娑。
“婆婆,你快告诉我,我爹娘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