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开她手中栗子袋,再次吻上她的唇,动作轻柔。
“贺……贺朝。”
吻一直继续着,她被吻的七荤八素,呼吸渐渐凌乱,软软的靠在他身上。
街道两边灯笼下,人潮拥挤中,两人似是被人遗忘般站在人潮中忘情相拥。
一直到回客了栈,傅轻雪仍在云里雾里,手指传来的温热那么真实。
可她还是不敢轻易相信,自己与贺朝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。
贺朝身边的小兄弟登记住房时要的一间房,他自己住的大通房。
再去问时,客栈已经没房了。
小二领着两人进了屋,傅轻雪感觉气氛有些尴尬。
在宫里那些天,贺朝是在她睡着后进的房间,可现在两人都清醒着,一时间,她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你先去洗漱,我找青峰说点事。”
贺朝披上大氅又出去了,她终于松了口气,若贺朝一直在房间里,她连动一下都需要勇气。
小二往楼上送了三回热水,浴桶才刚好能泡澡,出门在外,没那么讲究,但贺朝在楼下交代的很详细。
他出来前将泡澡要用的花瓣、润肤精油、香澡豆,都备在了浴桶旁的架子上,她伸手就能够得着的地方。
她躺在浴桶里,伸手玩着阵阵热气,水声轻荡,屏风后面突然出现一道修长身影。
点墨描翠的屏风后,墨色穿过雾气晕染,身影站在浴桶旁,悄无声息。
他盯着浴桶里躺着的人,眼底满是不甘,他伸手,刚要碰到她的肩,一道金光穿过他的手指,将他勾出了房间。
墨色在房外显出身,宋玉白看着那道金光,心生怨恨。
“谁?你是谁?”
宋玉白挥向那道金光,黑雾穿过金光,朝金光抓了一手,却什么也没抓到。
“你再拦我,就休怪我不客气!”
宋玉白再次翻身如墨重新进入房间,浴房中仍是雾气袅袅,秀发还散在水面上。
“轻雪,只要得到你,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!”
“你会就像之前一样跟在我身边,让我陪着你赏花看月。”
他再次伸手,这次没有任何阻拦,揉上了她的秀发,动作温柔克制。
“谁?”
发丝上动作很轻,却也惊醒了傅轻雪,她猛地睁开眼,伸手扯过架子上的大衫,披在身上。
“你……宋玉白,你怎么会在这?”
她扯紧大衫,可湿透的身子若隐若现,愈发诱人,她不敢出浴桶。
“宋玉白,你出去!”她双臂环胸,紧紧抱着自己,壮着胆子朝宋玉白厉吼。
“出去?轻雪,我就是来找你的,我怎么可能出去!”
他步步走近,弯腰凑近她脸旁,深深吸了一口气,抬手抚上她的脸颊。
“轻雪,成为我的女人,我们一起做一对恩爱夫妻。”
“你若是想要荣华富贵,我也可以把这天下夺过来,让你坐上这天下女人都想要的那个位子。”
“轻雪,你只能是我的女人,我不允许任何人把你抢走。”
他贴在她耳边,言词疯魔,手指在她冰凉的脸颊上划过,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嘴角。
她僵在浴桶里,浑身血液凝固,冰凉的感觉传过四肢,她一动不动,心里在呐喊着那人的名字:‘贺朝’。
“你不是宋玉白!你是谁?”
声音颤抖,透尽她心里的害怕。
“我是谁?我当然是你的玉白哥,是你以后的夫,是你以后逃不出的天!”
他抬起她的下巴,俯身而下,覆上她冰凉发颤的唇。
“不……不要!”
她咬紧牙关,眸中含怨,斜视着宋玉白。
手掌抚过她的脖颈,托住她的后脑,他将她禁锢在身下,薄唇穷追猛攻。
黑雾从他眼中游出,溢过鼻尖,隐入放大的瞳孔中,水中僵硬的身子忽然软了下来。
墨色氤氲在她眼中,片刻后,眸子墨色绕着温柔,她抬起手臂,揽住他的脖颈。
他将她从水中抱起,扯过一旁的干巾,笼在她身上,朝帐中床榻走去。
“轻雪,你会明白的,我才是你最好的依靠。”
他俯身,大袖一挥,纱幔缓缓落下,遮住床榻。
“轻雪,你马上就会成为我的女人,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,放心把自己交给我。”
枕上落下一滴泪,湿了脸颊发丝,羽睫扫洒着泪痕。
‘贺朝……你在哪?’
‘贺朝……’
心里的呐喊渐渐失去力气,那个人会来救自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