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东宫上下人人传的沸沸扬扬,太子忽然与身边的伴读走的格外近,已传出不少两人的事。
两人形影不离,吃喝在一起,太子还让人把过夜之物都搬进了东宫,听说每日要那伴读陪在身边才肯入睡。
东宫已被朝中大臣提名参了一回,贺朝听到消息时,心里爽了不少。
太子让人断他的口粮他没放心上,可傅轻雪进了院,份例再被他们拿捏就不行了。
贺朝下的药有七天的药效,这七天时间,东宫那位每日会缠着身边的伴读,在外人看来就是龙阳之好。
他就是要朝堂上那些个老臣给他找些麻烦,省得他无事找自己麻烦。
原本贺朝也没想找太子的不痛快,只是他去内务府取回自己的份例后,太子又让人找自己的麻烦,只是他把麻烦挡在了门外。
难得在屋里过完难受的几天,傅轻雪如出笼的鸟儿,站在门口伸展双臂,身上粉色大氅滑下手臂。
贺朝和小何正在修缮着庭院的花架,想着来年种些花和蔬菜瓜果,到时候再在树下打个秋千架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外面还这么冷。”
贺朝拍着双手上的灰尘,朝她走了过来。
“已经在房间里闷了好几天,再不出来都要躺废了。”
她往旁边移了一步,贺朝伸手拥她的动作僵住。
“用完就不要我了,真是让人伤心呐。”
她知道贺朝说的是这几天每晚给自己暖床的事。
“不知羞。”她眄了他一眼,眉眼缱绻着温柔。
贺朝轻轻拉了拉她的手指,挡着他们的目光,朝她眨眨眼。
嫣儿戳着下巴看两人,说来也奇怪,这几日每天夜里都睡的格外沉,倒是五皇子,每天早上从小姐房里出来。
“我们在修缮花架,等开春咱们种上些花,再种些蔬菜,若是不忙,种上些瓜果。”
“再打上秋千,树下放一张桌子,闲时品茶,节时喝酒。”
“轻雪,你觉得怎样?”
他扯扯她的袖沿,颇想获得她同意。
“春风得意催花雨,野蔬豆羹温酒香,晴作雨收,晨昏茶事。”
“贺朝,你是想将日子过成山间闲农?”
她已经想到这个院子春机勃勃的画面,花簇姹紫嫣红,廊下看雨,楼上听风。
“说到山间闲农,我心中所愿便是与心爱之人男耕女织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贺朝在她耳边低语,她轻轻踩了他一脚。
‘我愿意!’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回应。
一连数日下来,贺朝带着几人修庭院补房屋,把院子里外收拾的井井有条,冰雪融化后,杂草枯枝倒也好处理。
“过年前能整理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我的预想了。”
“这几处到时候种花,那边几块地种菜,还有半月过年,这些杂物事也告一段落,正好可以备年货。”
贺朝放下手中铲子,回头看着在剪窗花的主仆两人,光阴隐在傅轻雪长睫上,碎光落下一片影。
这些时日,他们一起生活一起翻书阅文,贺朝从不参与朝堂之事,算是个散闲皇子,但看的却是兵法谋略书集。
傅轻雪不懂谋略,但经商头脑还是可以,许是随了父母。
她记得贺朝入宫前是青云寨的寨主,虽说没正儿八经上过战场,但他能把青云寨管理好,想来也是会用人的。
太后薨世第一年,宫里不宜大办年节,往年临近过年,内务府早早就将各宫年货份例发放下来了。
今年各宫无需装饰,宫女太监们扫洒的活只是比以往多了些,修剪各处树木,修缮房屋门窗。
这几天她一直在泥土间走动,一停下来不做活后,脚便酸的发疼。
每天入夜后,贺朝就端着药浴盆给她泡脚,给她揉捏脚踝,不过,夜里没敢再与她同床共枕过。
他想到那几日夜里的□□焚身,已经怕了,再不敢随意去给她暖床。
她半倚在床榻上,脚垂在半空,他轻捏着她的脚踝,揉着她的脚趾,慢慢舒展着她的筋脉。
“贺朝……别……别再捏了。”
她咬唇,一句话吐的艰难。
脚踝被他捏的阵阵酸麻发疼,手指紧紧抓着床单,贺朝的手掌温热有力,她挣扎也挣不开。
“会疼才有效果,别躲,揉开血脉再泡药浴,这么会舒服很多。”
他故意在她脚底轻轻勾了一下,她轻呼出声,掌中的脚缩了一下,他抬头看着她娇羞模样。
“再忍忍,马上就好。”
他又捏了几下,傅轻雪咬唇捂着嘴,怕自己又忍不住出声。
“一定要每天都揉吗?我已经休息好几天了。”
她的脚被他摁进药浴里,手指给她小腿上浇着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