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府千金捂着鲜血淋漓的手,跌坐在地,惊恐的看着贺朝。
那根断了的手指躺在血水中,被雪冻结僵硬。
“这个不受宠的皇子胆子真大,敢私自处决朝廷命官的女儿。”
“这下完了,本来就不受宠,苏伯爷要是参他一本,怕是要被逐出宫去。”
“我们这悠闲日子估计也快到头了。”
游廊下,宫女太监们开始讨论,接下来大概会分去谁宫里都想到了。
“参我?”
贺朝收起剑,丢给身边的太监,那太监掏出手帕擦拭着刃上血迹。
“尽管去参,我倒想看看我这个不受宠的皇子还能落到哪一步。”
“或者说,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伯爷府的人目无王法!”
贺朝大袖一挥,将她们几人震出了院门外,伯府千金晕倒在门外。
“我这小庙容不下伯府千金这尊大佛,苏小姐还是别择栖地吧。”
他收袖,院门关上,回身,看着满身湿泥的傅轻雪。
“元宝,去备热水。”
他走上前,解下傅轻雪身上湿重的大氅,甩在一旁。
“湿透了也不知道脱下来,就不怕着凉了?”
他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,裹在她身上,笼住她娇小的身子。
“前几日在湖边没着凉生病算你运气好。”
“你今日要是着凉生了病,皇上可是要怪罪我的。”
他打横将她抱起,轻轻抛在手臂上。
“我……我不冷。”
她红着脸,埋在他胸口,双手抓着他的衣襟。
鼻间充斥的,是贺朝身上熟悉的味道,也是她安心的味道。
回了正房,元宝已备好热水,他让身后哭哭啼啼的嫣儿去准备衣物。
“我屋里的净房比较宽敞,你去好好泡个热水澡。”
“你慢慢来,不用急,我……我去偏厅休息会儿。”
他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件银色狐裘,挂在屏风上。
贺朝出了屋,在偏厅喝茶翻书,听着隔壁房嫣儿进出的脚步声。
“小姐,你背上怎么有伤?”
“小姐,你怎么不告诉奴婢!”
隔壁房,水桶落地声,嫣儿忽然惊喊出声。
“她受伤了?!”
贺朝放下书,端茶杯的手抖了一下,心里慌了神。
“嘘——”
“别大喊大叫,受了点小伤而已。”
“你去问问贺朝有没有药。”
傅轻雪伸手捂住嫣儿的嘴,敲着她的头,白皙的身上挂着花瓣和皂沫。
“唔——”
“好……我现在去找他。”
“不是,小姐怎么认识五皇子的?”
嫣儿嘀咕着,急忙往偏厅跑。
她刚到门口,就看到贺朝抱着药箱出来。
“贺……五皇子,我家小姐受伤了。”嫣儿行了一个礼。
“听到了,我去给她上药。”
贺朝转身朝正房走去。
“啊?”
嫣儿愣了几息。
“不……不麻烦五皇子了,奴婢来就行。”嫣儿伸手想去拿药箱。
“不麻烦,而且,这药比较麻烦,你不会上。”
贺朝进屋,反手关上门,嫣儿被关在门外,眨巴着眼睛。
“他……他就这么进去了?”
“小姐不会有事吧?”
嫣儿在门口来回踱步,急的揉皱了手中绣帕。
进了屋,贺朝放下药箱。
傅轻雪听到动静,唤了一声,却没有人回应。
“嫣儿?”
傅轻雪又唤了一声,她趴在浴桶边上,后背腰上有一处明显的划伤。
“她去做其他事了,我来给你上药。”
净房外,是贺朝的声音。
“怎么是他!嫣儿这个不靠谱的。”
傅轻雪急忙起身出水,擦干净身上水,穿上睡袍,垂着头走出来。
“过来,给你上药。”贺朝温柔招手。
她轻手轻脚走到他面前,轻轻松开腰间系带,转过身,露出半截腰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