嫣儿看着自家小姐的东西被人丢在雪地上,急的冲上前阻拦,谁知那几个丫鬟上手扇了她一耳光。
“不知死活的东西,我们家小姐可是伯府千金,要是冲撞了我家小姐,把你这身贱骨头卖了都赔不起。”
领头的丫鬟又要上手打嫣儿,一只手快速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将她推开。
“嫣儿是我身边的丫鬟,你动手打她之前是不是得问问我这个主子?”
“你家小姐一句话没说,你一个奴婢就在这仗势欺人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伯府千金呢。”
傅轻雪甩开那丫鬟的手,伸手拦在嫣儿身前。
那丫鬟揉着手腕,回头看着自家小姐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哭着嚎着要自家小姐做主。
“你一个商户女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,还妄想教训我的丫鬟!”
伯府千金上前几步,推了傅轻雪一把,一旁的丫鬟打开一个盒子,故意往她手臂上扔了一条虫子。
“大胆奴才,你是不想活了吗?”
“我是皇上亲点入宫的,无论身份地位都比你高,你竟敢以下犯上。”
傅轻雪伸手抓过那丫鬟,捏住她的下巴,单手掰开她的嘴,将那条虫子丢进那丫鬟口中。
“唔——啊啊啊啊——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
那丫鬟弯腰抠着嗓子眼,呕吐不已,吐了片刻,才消停。
“小姐!小姐救救奴婢!”
“这个商户女谋害奴婢!”
她跪在地上,伸手拉扯着伯府千金的裙摆。
“俗话说打狗尚需顾主,罚仆当念其主,你竟敢私自惩罚我的丫鬟,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训你。”
“你们几个,把这主仆二人抓住,本小姐重重有赏!”
那伯府千金指着一旁的几个太监,可一旁的几个宫女一听,脸露不悦,抢先一步冲上来,势必要拿下这个赏赐。
几个太监一看,当下不乐意,立即撸起袖子,也朝着她们冲了上来,七八个人瞬间就将两人团团围住。
虽说傅轻雪曾习过武,可也不过数月,眼下围过来的却有七八人,而且还要顾及嫣儿。
“你们别碰小姐,放开我家小姐!”
“小姐,小心!”
嫣儿使出浑身解数,挡着太监们的手脚,数次想出手打出去,都被傅轻雪暗中拉住。
双拳难敌四手,很快,两人便被七八个人抓住,摁在雪地上,身上衣物被雪水打湿,沾上许多泥土,狼狈不堪。
那伯府千金在一旁笑的花枝乱颤,一旁的丫鬟一步一步朝她们走来。
“啧啧啧……这是谁家小姐啊,真是打扮特别,喜欢用泥巴装扮自己,你们可得好好帮她上妆。”
“妆上的好本小姐还有赏!”
她丢下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,蹲身,挑起傅轻雪的下巴,用力捏了一下,本是灵动的一双眼,此刻却布满得意与阴狠。
“就算在这个没有权势的偏宫小院里,你也别妄想压我一头。以后见到本小姐记得恭敬行礼。”
她抬脚,绣花嵌珠的绣履对着傅轻雪的手背踩下去。
“啊——”
伯府千金突然仰头朝雪地倒去,整个人倒在地上,捂着腰躺在地上,疼的泪流满面。
原来是傅轻雪伸手抓住了她要踩下去的脚,而且还用力扯了一下。
“该死的,还不快过来扶我!”
她扶着腰慢慢翻过身,身上粉色大氅沾满泥雪。
几个丫鬟好不容易将她拉起来,她指着傅轻雪咬牙又要骂。
正房大门‘吱嘎’一声打开,修长的手撩着玄色长袍,一双长腿跨门而出,玄色衣袍简洁有威严。
“吵吵闹闹,成何体统!”
贺朝打着哈欠,散漫的伸了个懒腰,朝院子淡淡扫了一眼,目光落在傅轻雪身上时,清亮眸子暗了下来。
“贺朝?原来这个院子的主人是贺朝。”
傅轻雪抬头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。
摁着主仆两人的宫女太监立即松了手,监头子拾起地上钱袋子,一众人跑回游廊下分银钱。
贺朝见惯不惊,他这个不受宠又没人脉的皇子,他们不把他放在眼里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。
“你就是这个院的主子?没见本小姐被人欺负了吗?”
“这主仆两人欺负本小姐,你快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贱人拖下杖毙了!”
伯府千金甩开丫鬟的手,上前命令贺朝,双手拍着身上的泥雪。
贺朝身后走出来一个太监,扬手朝伯府千金挥去。
“啪——”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伯府千金及身边的丫鬟皆目瞪口呆,
“放肆,在五皇子面前也敢大呼小叫。”
那太监吹着发疼的手,厉声呵斥。
“呸——”
“不过是个不得宠的皇子,别以为我不知道,我父亲可说了,这皇宫里最不受宠的就是五皇子,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宫女生出来的种。”
那伯府千金捂着脸,眼底溢着泪水,话语尖酸刻薄。
贺朝身边的太监气急,欲上前再打她,却被贺朝拦下。
“苏伯爷家的千金果然好胆色,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。”
“我虽不受宠,可也是皇子身份,皇族血脉,你一个伯府千金,也敢藐视皇家威严,诽议皇家血脉。”
贺朝抽出身后的剑,挥剑砍下伯府千金一只手指。
鲜血滴落在白雪上,一滴滴,染红成片。
“啊啊——”
“我的手——我的手好疼!”
“我爹不会放过你的,我一定让我爹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