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、不是这样的,轻雪,你从小到大那么喜欢跟着我,怎么会不喜欢我。”
宋玉白欲上前,傅轻雪伸手制止了他。
“我只是拿你当哥哥,从来都是,如今我已被宫中选纳为佳人,不日便会入宫。”
“想必你我两家父母会处理好,你也不必执着于此事,他日,你定会遇到自己的良缘。”
“我还有事,就不送你了。”
傅轻雪转身朝外走,嫣儿在门口等她。
“轻雪!等一下。”
宋玉白追出门,嫣儿挡住他的脚步。
“宋公子,我们小姐乏了,要休息,还请宋公子自重。”
“轻雪!”他急唤,可无人回头,也无人应声。
他又站在院门外,任由寒风袭身,那只盒子静静放在桌上。
“傅轻雪——”
宋玉白浑浑噩噩的回到马车上,忽觉胸口闷堵,口中一股腥热,一口鲜血喷吐而出,洒在车帘上,绽开一道道红痕。
马车一路飞奔回白家,立即请了大夫看病。
夜里,宋宅,宋玉白住院。
一困黑雾随寒风飘入窗子,宋玉白躺在床上,嘴角还残留着药渍,他正做噩梦,呓语不断。
“轻雪——轻雪!”
梦境中,他搂着傅轻雪,低头欲吻上她的唇,她却被一双无形大手拉走,自己怎么抓也抓不住。
黑雾穿过他眉心,消失不见,宋玉白猛地睁开眼,眼里望不见底的墨色,如丝游走。
魔界,魔杀殿
魑炎斜躺在兽皮毯上,怀中搂着个身姿妙曼的女子,手指扯开轻纱,揉捏上一片柔软,耳边一阵抓耳挠心的轻吟。
“主人,你好好休息,青奴自己来。”她媚眼如丝,抬头看着魑炎。
纤纤玉指在胸口游离片刻,青奴扭着腰肢缓缓滑下魑炎双腿,绝美容颜埋在衣袍下。
魑炎睁开眼,眼底□□难压,伸手揉着青奴发丝,大掌抚在她头顶。
半刻钟后,青奴衣衫不整离开魔杀殿,在殿门口还不忘回望魑炎一眼,舌尖在唇边游走,吐气如寒霜。
青奴刚走,魑炎披上玄色大氅,走进屏风后的温池,挥手除衣,躺在温池中。
他揉着额头,长腿靠在池边,黑发浮在水面上,雾气蕴着刀削轮廓,阵阵头疼袭来,他浑身黑雾笼身,冲开雾气。
一些陌生画面一一浮现在脑海,一个陌生女子,他不认识,可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,这个女子是自己心中所爱,一定要将她抢到身边来。
画面一一刻入脑海,如自己亲生经历,那些相处时光,那些表明的心意,倾数入了自己心。
“傅轻雪!”
魑炎整个人没入温水中,发丝消失在水面,人影也已不见。
天界,瑶芳殿
瑶芳娘娘刚从梦中醒来,她刚受过天道之罚,身子虚弱,她用身上魔气点亮白玉桌上的一盏灯。
灯亮,魔念灭,片刻后,瑶芳长舒一口气,看着慢慢熄灭的灯火。
“若他的魔念也能用万灭灯消除,该多好,也不必四海八荒寻求法子。”
瑶芳挥袖将万灭灯收起,靠在枕头上,抬手放下纱幔。
万年前,玉帝渡无量大劫那一役,劫火焚彻神魂之时,一缕幽微魔性自他心根滋生。
这一丝魔性不是外来邪魔,是天帝数亿万次历劫所积的心魔,嵌在本源元神里。
诸神不敢妄动外力强行剥离,轻则天道震荡,重则伤及玉帝根基,三界都要跟着动荡。
天界众神只能眼睁睁看着,束手无策。
她寻遍六界九重天,最终寻到一根无心之物,才将玉帝的一丝心魔引入那无心之物身上。
皇宫,五皇子院中
贺朝提着酒壶坐在院中树上,靠在那树干上,垂腿压枝,抬头看着院中灯笼,一口一口饮着。
心头一阵烦闷,从怀中摸出一只耳环,那是那晚失控之下不小心碰落的,他收在身上有些日子了。
此次选纳的佳人已皆数入宫,皆数安排在秀女宫,不日便会殿前入选,
他知晓她的名字在入选名册中,也在宫中见过她的画像,清新淡雅,与其他浓妆艳抹的千金小姐不同。
“想来也是不愿入宫的吧,家族里头应是还有话语掌权人,连父母之命的亲事都被摒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