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锦盒中的头面贵气不凡,非宫官女子难以压艳。
傅轻雪脸无喜色,那套头面是入选进宫的光鲜与身份,也可以是递交出去的投名状。
‘父亲应是不会再参与宫闱朝堂之事,想来是祖母找过父亲,而母亲也妥协了。’
“一入宫门深似海,曾在书本中阅过的江湖山外,沙漠海域,想来今生是踏足不了了。”
“好在……昔日在梦中去过海域。”
她趴在枕头上,声音发闷,柔软纤腰缠着被子。
“嫣儿,父亲可有向宋家通知此事?”
她在床上翻动着腰身。
“有的,老爷和夫人去了宋家,说要将那块玉佩还与宋家,就是不知宋公子……”
嫣儿收拾着梳妆台。
“宋玉白定然是不会同意的,虽说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,可也是拿他当哥哥看待的,并无心要伤他。”
“也不知,他会作何感想。”
她丢了个枕头砸在屏风上,心里一团乱。
方才听到宫里人取走自己闺字时,她第一反应竟是怕贺朝知晓,怕自己再见不到他。
‘原本想着找时间与他讲清,让父母退了这门亲事,可现在这情况,我们傅家倒是成了背信弃义之人,这局势对傅家很不利。’
“我……真要进宫吗?”
“进宫之后,我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贺朝了?”
“他会不会也想见到我?”
她趴在枕头上,想到贺朝,想到自己可能要进宫,再难见到他,心口郁闷、酸涩。
“都怪那个登徒子,都怪他!”
“都怪你!都是你的错!”
她抱着枕头,眼眶泛酸,不知不觉落下一滴泪。
“大坏蛋,在梦里夺我初吻,调侃我,臭不要脸的。”
她嘟囔着,双拳砸在软枕上。
声音越来越小,直到呼吸均匀传来。
嫣儿收拾完房间,见她睡着,便熄了几盏明灯,悄声退出房间。
屏风外,雾气忽凝,一双玄色长靴踩着地毯走进来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纱帘,给床上的人盖好被子。
“嗯,怪我,都怪我。”
那只手抚上少女的眉眼,抚上粉唇,指腹在唇角摩挲,少女轻吟了一声。
他俯身,低头,覆上少女的唇,手掌抚着她头顶。
‘是……他。’
‘他又来我梦中了。’
微光朦胧中,傅轻雪眯眼看着贺朝。
“贺朝,你为什么总是要来我梦中?为何总是撩拨我?”
她轻吟,伸手,揽住贺朝的脖颈,抬头,粉唇轻启,闭眼,任由贺朝攻击。
吻如暴雨而致,呼吸急促,贺朝揉着她的秀发,一点点将她轻压在床榻上。
画面在镜中闪动,两人吻得难舍难分,小镜灵立即隐了画面,飞出宝阁,身后跟着雁七几人。
“啊啊啊啊……主上这是在干嘛?”
“主上这是耍流氓!闯人闺房的登徒子!”
“主上太大胆了!非礼勿视,非礼勿视!”
“画面太美,我不敢看。”
几个小仙奴捂脸蹲在院中,小镜灵在一旁捂肚大笑,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昏黄灯笼轻照映,贺朝轻轻放下怀里的人,盖好被子,擦拭着她红肿的唇。
“小丫头还当这是梦境,若非她这般想,怕是早就将我推开了。”
“方才只是轻轻一碰,她便颤若花摇,若我不住手,恐怕……”
贺朝熄了烛灯,闪身离开了傅府。
夜里,傅轻雪醒来过几息,抚摸着发疼的唇,脸颊发烫,捂被盖过头顶,误以为春梦一场。
翌日
嫣儿前来伺候起床洗漱,傅轻雪被强拉起身,她揉着眼,嫣儿凑上前看着她。
“小姐,你的嘴唇怎么了?”
嫣儿伸手碰了碰她的唇,凝眉盯着那片红肿。
“嗯?嘶——有点疼。”
她睁开眼,清醒了不少。
“嘶——我这嘴唇是不是被虫子咬了?”
她扭头,问嫣儿。
“小姐,现在是严寒冬季,没有虫子。”
嫣儿仔细瞧着,拿着帕子轻点唇瓣。
“那应该就是我做梦时不小心咬到的。”
‘没想到我居然做那种梦。’
她躺回床上,抱着软枕,俏脸绯红,春心荡漾。
“小姐,不起吗?”
嫣儿拉着被子,傅轻雪紧紧裹着,她拉扯不开。
“嫣儿,你去拿药膏过来。”她闷在被窝里,声音雀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