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了马车,刚要进去,便瞧见马车内坐了一人,她抬眼看去,只见贺朝坐在马车内。
傅轻雪浑身轻晃,抬眸看着贺朝,呼吸都轻了些许。
她自己都未察觉见到贺朝后的唇角微扬,她娇羞捏着丝巾。
“贺朝?”她失声问道。
“嗯,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。”贺朝自来熟的倒了杯茶。
“看我……我怎么样了?”傅轻雪在贺朝对面坐下。
‘我现在是在梦境吗?若非在梦中,我咋会再见到贺朝。’
她接过贺朝推过来的茶杯,只当自己不知不觉进入了梦境,与他正眼对视。
“傅小姐,你被人下了迷药,若不是刚巧被我撞见,你今日怕是要清白尽毁。”贺朝放下茶壶,意味深长的看着她。
“居然是你!”傅轻雪惊呼起身,警惕的看着贺朝。
‘所以,我现在不是在梦境?’
“我是她们口中的五皇子,也是刚才把你带走的人。”贺朝认真严肃,语气却带着温柔。
“啊——那你为何会在我马车上?可是有事?”傅轻雪抓过一旁的大氅,挡住发烫的脸。
“反正闲来无事,索性送你回府。”
贺朝拉开她手中大氅,由上而下看着她。
“傅小姐,为何总是这般害羞?”他故意笑问,目光炙热。
“你……你别靠这么近。”她收回目光,不得不说,贺朝今日与以往不同,英俊了许多,却也还是那副样子。
‘果然,人靠衣装,他收拾一下还是挺不错的,只是没想到,他居然是流落在外的皇子。’
傅轻雪暗暗打量着贺朝,思及曾经在梦境中的相处,立即垂头看着绒靴面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贺朝收回手,大氅落回她手中,遮着她发烫的脸。
“刚才应该没吃饱吧?吃点。”
贺朝在炉子上热着肉,给她拿了个碟子,夹了些热菜。
傅轻雪这才看到马车上架了一个炉子,贺朝正烤着肉,马车上一点烟味也没有。
“这不是我的马车?”她掀开帘子,看到外面白雪皑皑,马车在一望无垠的雪地上缓轨而行。
“这是哪里?”她心惊,慌忙回头问贺朝,手伸向藏在大氅下的匕首。
“梦境。”
‘既然她一直认为之前是梦境,那便交给梦境吧。’
他浅浅笑着,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。
‘不!这不是梦境!我没有睡觉,怎么会进入梦境?’
似是看穿她的想法,他敲了敲碟子,轻声道:“你一上马车便睡着了。”
她看着窗外白雪纷飞,寒风袭脸,目光落在上了药包扎好的手上,她忽然惊醒。
‘不对!这不是梦境!’
“贺朝,我要回去!”
“立即送我回去!”
她从大氅下抽出匕首,指着贺朝,明眸闪过惊慌。
“可以,但要等一会儿。”他叹息,咳了两声,从怀中掏出手帕,擦拭着嘴角鲜红。
“现在,立即送我回去!”傅轻雪扭头,不去看他血迹鲜红的唇角,也忽略他温柔的眼神。
“到了,回去吧。”
贺朝声音很轻,他收起手帕,袖中手指轻动,马车外传来丫鬟及随从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”
走到帘子前,傅轻雪回头,发现马车上空无一人,那个烤肉的炉子也一并消失了。
“小姐,怎么了?”嫣儿掀着帘子,在马车外唤她。
“没、没事。”她转身,笼着大氅下马车,寒风凛冽,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回了府,卸下一身繁重华服,傅轻雪疲惫的泡在浴桶里,伸手摆弄着水上的花瓣,水纹推着花瓣轻拍在身。
脑海中闪过在青云寨泡澡时贺朝在屋外吹短笛的画面,贝齿轻咬粉唇,身子往水中沉了沉。
她抚着温热的手臂,想到马车上贺朝咳了血,心口一阵酸涩,担忧也涌上心头。
“他好像受伤了。”
“一个流落在外的皇子,会不会是故意接近我的?”
“贺朝,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?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来去仅一瞬。”
“贺朝……你告诉我,那些到底是不是梦境?”
她趴在浴桶边喃喃自语,看着雾气盎蕴的屏风,水墨在袅袅下如梦似幻,汇成层层解不开的愁。
雾气在墨色中映出贺朝那张略显苍白的脸,唇角鲜红如腊梅绽开,那片鲜红渐渐染成火红,笼在他脸旁。
“啧啧啧……芳生,你居然使用苦肉计!”
“真是千算万算,没算到你竟然这么无耻。”
火炙抬起翅膀扇在芳生脸上,芳生刚擦干净嘴角血迹,抬手,轻轻弹指,火炙被弹飞出去,炫飞出去,落在院中荷叶上。
“芳生,你无耻!你不要脸!你欺骗小姑娘!”
“亏你是个文人墨客飞升成仙,怎就成了现在这般无赖。”
“等她回来,我一定要告诉她!”
院中,荷叶上,水珠晃晃洒洒,火红尾羽拖在粉白相间中,火炙两脚朝天躺着,严词谴责着。
芳生踩着轻风,发动衣袂飘,缓步而来,他落坐在院中石凳上,唤来小镜灵,命他开启火炙在凡间的尘事。
雁七几人闻言,纷纷闪身到院中,准备好一观火炙凡间人生。
火炙被禁锢在荷花池中,与芳生法力对法力碰撞,池中水流成墙,水柱凝在空中,金光与火光对决,法力击穿水墙,冲天而上。
芳生剥着葡萄,指尖偶尔轻动,压制火炙的法力又重了几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