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炙也不甘示弱,恢复真身,念动仙诀,双手翻动,破开禁锢,火光冲出水墙。
火炙刚冲出水墙,一击破长空,他刚飞出来,未够着芳生衣角,石凳上已人去影空。
院中,几个小仙奴躲在柱子后,直到两人斗法结束,□□才敢探出头,他头发湿漉漉,顶着一片荷叶,一边拧着袖子。
“小镜灵,快快快,主上的命令。”
“火炙,这可不怨我们,主上给的命令。”
“那个……能全看吗?”
雁七拉着小镜灵,欲往宝阁飞去,却被红光挡住去路。
“火炙,别生气嘛。”
小镜灵轻身落下,朝空中红光灿烂一笑。
火炙不理会,火红身影一点点凝实,火红尾羽忽扇,他衔着火焰追在雁七几人身后,他们吓得四处躲,院中瞬间乱作一团。
“火炙!别把院子烧了!”
“主上!你快回来啊!火炙要把咱们宫给烧了。”
“火炙,别吐火了!”
“快跑啊——火球过来了!”
几个小仙奴一溜烟东窜西躲,一个碰一个,火炙在后面紧追着不放。
火焰在院中乱窜,硕大的火珠落入荷花池中。
池水滚着泡冒起烟,如硝烟四起。
小镜灵聪明又胆小,早早就躲进幻镜中。
他听着外面追喊吵闹,在幻镜中偷着笑。
火炙心里不爽,欲追上他们几个好好欺负一番,可火焰还在空中窜,火炙就已消失在了院中。
几个小仙奴探头探脑观望着院中,没见火炙人影,才敢出来。
“火炙?”
无人应,微风卷过院子。
“火炙,你在吗?”
依然无人应声。
“可能又下凡去了?”
“绝对是。”
“走的好突然。”
小仙奴们确定火炙不在,才敢出来。
院子乱糟糟一团,小仙奴们扫洒收拾着。
今日小仙奴们又没达成所愿。
热气蕴着水雾,温泉池边,一张滴着水珠的脸靠在青玉石面上。
轮廓边的水珠垂入泉水,粉唇轻启,她轻舒一口气。
嫣儿忽然在外头唤了两声,傅轻雪睁开眼,应了声进来。
嫣儿一进门,语未致泪先流。
她提着裙摆急跺的脚。
“嫣儿,怎么了?”
哗啦啦——
傅轻雪从温水中站起身,随手捞过架子上的披风。
“小姐,宫中来人了,将小姐的闺字取走了。”
“嗯?取我闺字何用?”
傅轻雪走出屏风,玉足带水珠。
“是……是宫里要选纳,他们取走了小姐的闺字。”
嫣儿擦着眼角泪水,秀眉间难掩担忧。
“宫中选纳不过问婚配与否?”
她坐在榻上,抬脚,水珠在地毯上映出花。
嫣儿收了泪水,忍了泣,搬来踏台,擦拭着足上水渍。
“小姐,宫里头办差事的官人们为完成差事,纵使知晓女子有婚约,也会从中作梗,将婚事搅了。”
“小姐,虽说你与宋玉白有父母之言信物交换的婚约,可两家终究未下礼定亲。”
“老爷夫人也不敢提及,便让官人取走了,入了官录。”
绢巾在纤指玉足间来回转,水迹消痕,纤足被一片绵柔锦布托住。
傅轻雪刚放下的脚顿住,抬眼,看着桌上那只锦盒。
那是下午从母亲房中回来时,母亲特意交给她的。
“嫣儿,把盒子拿过来。”
她抬手,指着桌上那只盒子。
嫣儿将锦盒端了过来,轻轻打开。
两人眼前一亮,里面搁着一套头面,那发冠上镶珠嵌玉,极为亮眼抬身价。
“小姐,这套头面好漂亮!”嫣儿捂嘴惊呼。
“那可是东珠,虽说不是上品,色泽差了些,却也为这副头面增了不少贵气。”
傅轻雪抬手将盒子盖上,手指在盖子上轻轻点了点。
‘这是……母亲的意思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