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安溪县回到京安城翻山越岭要三个时辰,回到城里已是夜半,两家马车入城后便分路各自回家。
傅轻雪在姜宅住了几日,白天陪外祖母赏花听风,给她读书讲故事,陪她品茗做点心。
一晃几日过去,回去这日,马车还未离开老太太就老泪纵横,母亲也是千叮咛万嘱咐,让她老人家照顾好自己,傅轻雪捏着帕子,她见不得这些分离场景。
马车在山路上晃悠悠走着,马车上只有母女两,马车外坐着三个随从,负责她们的安全。
山路道上,树木葱郁,野花芳香,秋色宜人,傅轻雪看着外面的风景,莫名想起梦里那个人,在青山绿水间,那人如谪仙般出现。
忽然,山中传来几声奇怪哨声,十几个土匪从丛林中窜出,举刀提剑朝马车这边冲来。
“夫人小姐,别出马车。”
外头的随从急忙出声,三人跳下马车,与土匪们厮杀在一起。
“娘,外头好像是土匪。”
“轻雪,别出去。”
傅轻雪悄悄撩开帘子,看着外面厮杀的一群人,三个随从连连后退,站在马车前。
“马车上的,我们只绑马车上的小姐,不杀人。”
“不想死就乖乖出来,否则我把你们全绑了。”
马车被土匪们团团围住,几个随从不敌十几人,已经被押在一旁。
“娘,我出看看。”傅轻雪撩帘出去,身后傅夫人伸手没拉住。
“轻雪!”傅夫人在马车里捂脸低泣。
土匪们见她从马车上下来,非常满意的点头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“小姐,我们二当家邀你去寨子做客。”
“小姐,自己乖乖跟我们走吧,否则,伤着碰着可别怪我们。”
一个土匪小头目扛着大刀上前说话,一脸络腮胡,浓眉大眼。
“打劫就打劫,说这么清新脱俗。”傅轻雪嘟囔了一声。
“做客可以,我先与娘说几句话。”
“去吧去吧,快点。”
小头目不耐烦的摆着手,扛着大刀靠在树干上乘凉。
她回到马车上,哄着傅夫人放宽心,让她要叮嘱下人守住消息,今日之事切莫让外人知晓,自己会想办法脱身。
傅轻雪一人被土匪们请上了青云寨,傅夫人一路哭着回到的傅府,哭红了眼,哭哑了嗓。
傅明觉听闻后,想立即派人围剿青云寨,却被傅夫人拦住了,
“此事不可明目张胆,一旦被人知晓傅家姑娘被土匪掳走,轻雪的清白就没了。”
“明觉,若要去,也是派可信之人前去,此事万不可张扬。”
傅明觉冷静过后,深思熟虑后,立即召唤自己身边的心腹,秘密交代任务,让他们务必将傅轻雪安然无恙带回来。
青云寨中,一众土匪们正在推杯换盏,篝火欢歌,傅轻雪被关在一间偏僻的屋里,她听着外面欢歌笑语,听到杯壶相碰。
她的处境全被流芳宫那些个仙奴们看着,雁七挠头看着镜中显出来的傅轻雪,嘟囔着:“我们不是要看主上吗?为何小镜灵一直给我们看这位姑娘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可我看着这姑娘还挺有眼缘的。”
“小镜灵,你知道哪个是主上吗?”
“我瞧着那宋玉白有些主上的风姿。”
“错!我觉着那位贺朝比较有主上的气质。”
几个小仙奴争的面红耳赤,他们看了人间世事几日,可连自家主上都还未认出。
“不管哪个是主上,反正不许跟那个坏女人成对。”
“对!那个坏女人绝对不是主上的良配。”
“你们瞎操心,以主上的身份气质,怎么着也不会配到这样的女子。”
“就是,别瞎操心。”
小镜灵无语摇头,这几个家伙法力太低了,主上一化凡人就看不出来,若是流芳君主知晓,怕是要难过啊。
山寨里安静下来后,寒鸦在枝头低鸣,纺织娘的叫声在窗外绵长清亮,一阵阵传入房中,傅轻雪坐在烛火昏暗的屋里。
窗外,秋风拂过桂树,枝叶簌簌轻响,远处偶有一声雁唳自长空掠过。
刚及笄的少女,被掳到土匪窝,若是胆小的,早已吓晕吓哭。傅轻雪曾习过一段时间武,倒也没那般胆小。
寨子里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人,自然是没照顾到她,自把她抓上山寨后,便再无人过问半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