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音被刚入喉的酒呛了一下,回味着口中那股清香和丝丝甘甜。拧眉,又喝半口,循序渐进,慢慢的,竟觉得挺好喝。
春风穿过水榭,带走几分酒香,昭音喝了小一半,却没半点醉意,手边的小菜一直没断过,她刚夹完,芳生就添上。
“饱了,别夹了。”昭音抬手挡住芳生夹过来的凉菜。
“你喝了这么多,没有一点醉意?”芳生拿走她手里的酒壶,摇了摇,里头的酒只剩一点点,“昭音酒量不错。”
“挺好喝的,一不小心喝的多了,下次我帮你去酒仙那儿取。”昭音轻轻擦拭着嘴角,玲珑趴在椅子上打盹。
“不至于,我没那么小气。”
“既然喜欢,改日我去给你寻个合适的酒壶,酒仙那儿有甜酿,没那么烈,你兴许会喜欢。”
芳生望向远处荒凉的院落,无叶枯树下,身着素衣的女子正在树枝下系白绫,那女子浑身散发金光,紫气绕身。
“好。”昭音也注意到远处的院落,“她身上有功德和福气,应是出身将门,且心性善良,福泽深厚,怎会被迫至此?”
“命运之事,很难说,深宫之事更是如此,近来几日我们所见所闻,皆为凡人命运。”
“在这深宫里,每一砖每一瓦之下都有一缕幽魂,善良之辈在深宫之中更难生存。”
芳生收回目光,指尖轻轻绕了绕,一丝光芒飞出水榭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放心,她命中注定是长寿之人。”
两人再回头,便见着一白衣男子走进了院子,手起剑落,白绫断,女子往下坠,落在一双温柔的手臂上。
女子本是受宠妃子,却因一场毒害风波落得出入冷宫,受奴才欺辱,被各宫小主打压。
芳生观她有长寿之相,却也出手改了她的厄难,原本她这次只是被随身丫鬟发现,眼下却是叫那位在朝堂上搅弄风云的人物所救。
“既然她是长寿之相,你为何要出手?”昭音指了指院中拥抱依偎的两人。
“咳咳……瞧见了,顺手就帮一把,就算结个善缘。”
两人在皇宫里留了好几日,看朝堂风云,看后宫怨恨,昭音觉着无趣了,两人又看了一圈富门子弟逍遥快活,文人墨客饮宴比诗。
左右也不过是吟诗、品茶、喝酒,抬头观风月,指树赏花,又看了几日,昭音累了,芳生便带着她回了流芳宫。
刚回到流芳宫,火炙几人便扑过挑东西,芳生给他们带了不少新奇玩件回来,从人间淘的,路过东海去讨要的。
桌子上摆了一堆,除了玩件,还有人间美食,火炙喜欢的果子,□□爱吃的糕点,宫里头的仙奴们都没落下。
“主上,方才老君身边的仙童送来些丹药。”
“里头有些修炼法力的好物,你没在,我们便收下了,全收进了宝阁。”
雁七嘴里塞满吃食,没忘给玲珑分一半,两人吃的心满意足。
一颗果子滚落在地,鲜红汁水如墨化于地面,画出一片不知何地景物。
魔界无昼,黑云永覆苍穹。
焦土裂谷纵横,幽火于沟壑间明灭反复。怪石嶙峋,枯木虬曲,无边魔气如浊浪般,在这片幽暗大地缓缓翻涌。
魔界之子魑炎便是在这片黑魔之地掌握杀生之权。自东海镇压逃出生天后,他费尽心血精力,耗尽手下心腹魔兵,将魔王囚禁于暗无天日的魔之深渊。
他凌驾魔王之位,斩杀魔王旧部,顺者昌,逆者亡。一夜间,魔界翻天覆地。
魑炎吞噬魔界斩杀之人的魂魄,得到更多魔力,浑身魔气更甚,墨黑雾体缠绕于头顶,片刻便隐入体内。
魑炎被一股很强的魔力拉扯着,仅存的本心理智被狠狠拖入深渊,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挣不脱。
无渊之镜,花树绿叶随风摆,昭音刚修炼完几件集天地精华的宝物,提着篮子去采果子,身后跟着一群小家伙。
自上次从人间回来,昭音便再也没看过人间之事,每日跟着几位师父修炼,一坐便是数月。
无渊时光与九重天及任何天地都不同,无渊一日,人间十年,昭音在这一处修炼极快。
尤其还有几位保驾护航,身上法宝一件一件给她拿,且还有无数道分身在各界历劫。
“这是师父新给的宝物,好想去人间使使,但师父不许。”
“唉,跟你们讲也没用,你们连化身都成问题,我更不指望你们帮我。”
昭音顺着小灵兽的毛,胖头胖脑的白虎在地上打滚,听昭音这么讲,突然来了精神。
“所以,昭音你是想让我们幻化成你的样子留在这里?”
“昭音,我可以!我能幻化成功。”
“我也可以,我这几天法力增长了许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