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药见底后,炎姬满脸绯红,没有察觉男人睁开了眼,正看着她,炎姬与他对视上,双手一抖,药碗掉落在地,碎成片。
“你……你醒了。”炎姬垂着头,手足无措站在床边。
“是你救了我?”男人声音沙哑虚弱,看清楚炎姬的脸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不是,是我们救的你,还有一对老夫妻,他们休息去了。”
炎姬蹲下身,捡着地上碎片,感觉那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,脸颊又发烫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男人抬了抬手,移动着手臂。
“你别乱动,伤口刚处理好。”
炎姬上前制止,低头查看他的伤,拍着胸口松了口气。
“你别再乱动了,今天晚上我在这里照顾你,明天婆婆他们照顾你,我们商量好的。”
炎姬记着李老汉说人醒了得换一次药,她这会子正在捣药,趁着男人刚醒,马上给他换药。
“你慢点轻点,有点疼。”男人指着伤口,眉头紧蹙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,碰一下就喊疼,也不知你身上这些伤怎么忍过来的。”炎姬嘴上埋怨着,手上动作放轻些许。
“你上的药很乱,之前的不是你上的吧?”男人抿嘴扯笑,他笑起来很温和。
“当然不是,之前是公公给你上的药,我只学了一点点。”
炎姬盯着他的脸,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告示,好像就是这张脸,她仔细着看了又看。
“你是不是叫霍夜?”炎姬轻声低问。
“不、不知道,我想不起来。”霍夜闭上眼,脑海里响起一些声音,但很模糊。
“看来你失忆了。”炎姬轻轻吹着霍夜的伤口,抬头扯出一抹笑,:“我跟你一样,也失忆了。”
“这么说来,我们同病相怜。”霍夜看伤口处理好,示意炎姬不用再忙。
“夜深了,你去休息吧,正好我也乏了。”霍夜打了个哈欠,眼睛微眯。
“那你睡,我在旁边休息,有事就喊我。”
炎姬找来外衫披在身上,在一旁的躺椅上躺下,她早就困了,若不是要留意着霍夜,也不必这么晚睡。
霍夜侧目看着炎姬,抬手抚着唇,眉目温柔,回味方才少女亲自喂自己喝药的温热。
炎姬在躺椅上睡了一夜,醒来时,婆婆已经做好了早饭,她还困得紧,婆婆没吵她,给她加了被子,让她好好睡。
秋阳微风,院中草药换了一茬又一茬,一连半月,婆婆公公白天照顾霍夜,夜里炎姬照顾,霍夜伤好大半,已经可以下床帮着干活了。
院子里,霍夜在劈柴,炎姬翻晒着草药,李老夫妻上山采草药了,两人正忙碌着,门外吵吵闹闹来了一群人。
“唉呀,姑娘,沈员外来接你了,快准备好,今晚就洞房花烛。”
又是先前的媒婆,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,沈员外挺着肥肠大肚,挤在人群最前面。
“小娘子,我来接你了。”
沈员外依旧是那副色欲致死的神态,媒婆子往前走,他便在后面跟着,眼馋心痒,想立刻就拥有美人。
院子里,霍夜放下斧头,抬头扫过从门外进来的人群,回头看了眼脸色不好的炎姬,一目了然。
“不知各位光临寒舍有何贵干?”
霍夜寻思着先礼后兵总错不了吧。
“你是谁?李老汉家何时多了个年轻俊朗的小伙?”媒婆嘀咕了一声,扭头看看身旁的沈员外,两人云泥之别。
“我是阿晚的相公,怎么了?”
霍夜暗中朝炎姬使了个眼色,将她护在身后,他一句话成功将所有人拦了下来。
“你、你何时来的李老汉家?之前怎没见过你。”沈员外对上霍夜那双目光如刃的眼,往后退了几步,再不敢看炎姬一眼。
“我何时回家还要向你汇报吗?”
霍夜拾起斧子,朝外走了两步,那媒婆吓得慌忙往外跑。
“沈员外,这桩婚事我做不了媒,那小娘子有相公,我先走了。”
眨眼间,那媒婆跑的没了踪影。
院中,霍夜扫了沈员外一眼,见他身后带着家丁和几个壮汉。提气一掌劈在一旁的木头上,粗壮的木头四分五裂,总得先发制人不是?
“走……快走,回家。”沈员外吓得哆嗦着往外跑,双腿都在抖,几个家丁架着他出了院子。
一群人浩浩荡荡来,狼狈不堪回,小山村人不多,倒也没看热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