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前,细雨骤然飘洒,淅淅沥沥敲打屋檐,滴答声扰人清梦。
炎姬缓缓醒来,身上疼痛消失一半,入目之物不再贵重华丽,素帐木床,简陋的房屋,一对老夫妻坐在床边。
见她醒来,老夫妻激动上前,围着她嘘寒问暖,眼里满是心疼,她侧头,对上和蔼含笑的老夫妻。
“别动别动,你还伤着呢。”
老婆婆端来一碗粥,碗边几个缺口,粥几乎清澈见底。
‘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?我是谁?’
炎姬凝了凝神,对自己一无所知,她慌了神,撑着身子坐起,不顾老夫妻阻拦下了床,朝外走去。
天上流云缓缓浮动,雨后空气清新,蓝天澄澈,小院里湿漉。远处青山白雾笼在微光中。
暖阳缓缓升起,院外杨柳滴着晶莹水珠,她回头看着老夫妻。
夫妻俩见她满脸疑,便上前解释。
“姑娘,你不要怕,我们老两口不是坏人。”
“你是我们上山采草药时发现的,你当时受了伤,昏迷着,我们就将你带了回来。”
老婆婆一直端着那碗粥,炎姬接过手,喝了一口润嗓子,缓了几息才开口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
她放下碗,扭着手腕,确定身上伤好大半,可自己一点记忆也没有。
“说什么谢,山上常有猛兽出没,如果我们视而不见,将你一人留在山中,我们良心难安。”
“是啊,你当时受伤严重,幸好我们发现的早。”
“以后就安心在这养伤,反正家里什么草药都有。”
老婆婆收拾着屋子,找出一套颜色料子较好的衣裳,搁置在床头,便和老头子出了房。
‘受伤?’
‘我怎会受伤?而且,还是这种严重的战伤,看来这个让我受伤的人很强。’
炎姬心事重重,夫妻俩叮嘱她好好休息,背着竹篓出了门,说是刚下过雨山上药草正新鲜,雨过天晴,正好晒晒。
昭音炼制出来的药丸疗伤效果极好,炎姬在家中休息半日,清晰感受到身体在迅速恢复。
夫妻俩傍晚回来时,昭音神清气爽,换了套干净衣裳,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,做不利索却耐着性子。
“唉呀,你怎么没歇着?不要干活,万一扯着伤。”
“不碍事,伤已经好了,反正闲着没事,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炎姬收完衣物,上前帮忙卸牛车上的草药,老婆婆看到她手背上的伤确实好了很多,浅红的伤疤盘在骨节腕间。
接下来的日子,炎姬在家中晾晒草药,勤快话少,伤彻底养好后,老夫妻才看清这姑娘长得倾国倾城,寻常衣物也难掩姿色。
这一日,老夫妻又上山采药,炎姬一人在院中忙着,外面突然涌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,黑压压将院子围了起来。
“沈园外,我没说错吧,李老汉家果然有个美人。”
“你看,她这相貌身材,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。”
一个满脸谄笑的瘦弱男人低头哈腰,跟在几个壮汉身后。
“嘿嘿嘿……真是美人,真美啊。”沈员外笑的满脸横肉在发颤,浑浊的双眼盯着炎姬,垂涎三尺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闯进我家有何事?”炎姬放下手中草药,好整以暇扫过一众人。
“小娘子,咱们沈员外噍上了你,纳你做妾,这可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,从今以后,跟着我们沈员外吃香喝辣,总比窝在这山村里好。”
“赶巧了不是,我是咱桃溪村的媒婆,正好给你和沈员外做了这个媒。”肥臀粗腰的女人挤开人群,摇着扇子走进院中。
“呀!”女人看到炎姬那一瞬,手中扇子顿住,眼中闪过惊艳,到嘴的话如鲠在喉。
‘造孽啊!这样的美人胚子嫁给沈员外那种土发户,真是可惜。’
话虽如此,有钱肯定要赚,女人咯咯笑着直往炎姬跟前凑,炎姬后退了几步,女人上下打量着炎姬,伸手就要拉她。
“奉劝你最好不要碰我。”炎姬挥手挡开女人的手,目光冰冷扫过后面人群。
“哟!这小娘子脾气还挺辣,比我府上那些女人有味多了,今天运气真是好。”沈员外脑满肠肥,晃着肥胖身躯往院子里走。
院子外,一辆牛车晃晃悠悠朝这边赶,远远瞧见自家门口围了许多人,两人心里冒出一丝不祥预感。
老夫妻尚未进门就开始喊话,李老汉催促着老牛往家赶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离开我家!”李老汉挥着赶牛竹竿驱赶人群。
“你这不安生的春婆娘,无缘无故来我家做什么?”老婆婆撸起袖子,气冲冲指着那个媒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