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霍府,霍夜房中,军医给他包扎着伤口,汤药凉透也未动。
“夜哥哥,你受伤了,还是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。”郡主躲在军医身后,探头探脑。
“不必,你出去。”霍夜披上衣服,示意所有人出去。
“夜哥哥……”郡主跺脚,生气的瞪着拦着自己出门的随从。
“出去!”霍夜厉吼一声,手边银枪闪动金光。
所有人刚出去,霍夜长叹一声,抚上银枪尖刃,上面血迹已干透,
“她……受伤了。”
霍夜看向窗外,院中花儿开得鲜艳,微风拂过,宛若少女翩翩起舞。
几日前,那个人人厌弃的少女还在身后与自己并肩作战。可眼下,那人却与魔共存。
‘她是妖!她是妖!’
‘霍夜,你清醒一点!!’
霍夜用力砸碎手边药碗,心烦意乱,近来几日,总是莫名想起那个少女。
“该死的妖孽!迷惑人心。”
窗外吹来花香,他收了枪,压了压伤口,疼痛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魑炎夺了祁焱身体,承诺炎姬所言一一落实,未控制她,只是走哪都带着,惹来其余人嫉妒不甘。
花园里,美人坐在秋千架,摇着晃着,云头丝履踩着空气。小
炎姬耳灵,远处水榭里几个少女的嬉笑讽刺入了耳。
“一个狐媚子,国主走哪她跟哪,惯会使些勾人的妖术。”
“狐狸精就是狐狸精,上不得台面,我可是将军之女,只要我爹同朝堂百官一同举荐,国母之位定非我莫属。”
“就是,狐狸精再受宠也是妖。”
“受宠?妹妹们来的晚,怕是不知道,国主可从未宠幸过她。”
“什么?是真的吗?”
“千真万确,国主仔细的紧,没舍得碰过,耐着性等着呢。”
穿金戴银的少女们花枝招展,个个倾城之貌,可到了炎姬跟前却黯淡失色。
“聒噪的很。”
炎姬抬手,一片竹叶一闪而过,笑骂最欢的那个粉衣少女瞬间倒地,喉间一线暗红,慢慢渗着鲜红。
“啊——”
“杀人了!”
水榭里几声尖叫,乱作一团,众人推搡着往外挤,几个下人被挤落进荷花池中,扑通着往岸边爬。
“定是那个狐狸精使了妖术,肯定是她。”
“我可是将军之女,未来的国母,她不敢动我。”
主子丫鬟们浩浩荡荡离开水榭,前呼后拥朝花园而来,眼尖的奴才瞧见秋千架上的炎姬,指了路。
奴才们拥着身份尊贵的小姐们,趾高气昂站在秋千前,炎姬睁眼瞟了一眼,继续摇着晃荡。
“大胆贱婢,见了本小姐居然不行礼,如此没有礼数,本小姐就好好教教你。”
“来人!把她给我拉下来摁住,本小姐要好好教训她。”
少女双手叉腰,身后几个丫鬟急急上前,围住秋千。
“我劝你们最好不要靠近。”
炎姬停下秋千,淡淡扫过众人,眼底尽是不悦。
“怕什么,快把她给我过抓过来。”
少女再次命令,又上来两个随从,伸手便要抓秋千上的手。
炎姬垂眸扫过那两双手,眉头一蹙,看着几条黑雾毒蛇绕上几人手腕,吐着信子爬上手臂,几个随从吓得狂甩手。
毒蛇沿着手臂钻进衣服里,眨眼间,几个随从被蚕食干净,黑雾无形消散。
四周尖叫又起,少女已晕死过去,奴才们争先恐后逃离花园,逃离炎姬所在之地。
“魑炎,你比祁焱更可恨。”
“若说祁焱让我背负在外祸名,而你,却是当众给我扣罪名。”
炎姬转身离开花园,身后黑影才现身,魑炎探身而出,雾气绕上她身,凌空将她抛出数丈。
“拿一个凡人跟我比?炎姬,谁给你的胆子?”
“你以为我不会杀你?”
“扣罪名?你本就是山中白狐,祁焱给了你一副皮囊,为讨你欢心弑杀生灵,废后罢朝。”
“炎姬,一桩桩,一件件,你忘了?”
魑炎每句话都将炎姬抛弃的记忆生生拉回,从被祁焱所救到寄生在一具凡人体内,最后背负天下骂名。
世人只知祁焱所做种种皆因她,讨欢心也好博情意也罢,他祁焱做时明晃晃坦荡荡,倒是炎姬被世人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