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嘴!”
炎姬一声厉呵,手指翻动掐诀,发间木簪射向魑炎,青光如剑,划开层层黑雾。
青光黑雾在花园穿梭,震碎园中假山、院墙、花树、飞沙走石,无一人靠近花园。
“炎姬,忍了这么久,真是难得啊,看来你的伤已经养好了,现在都敢对我出手。”
“若是祁焱,或许你有胜算,很可惜,我不是他,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情种。”
魑炎收拢手指,黑雾抓着炎姬从高空摔下,漫天沙石划破衣裳、肌肤,炎姬重重砸地,鲜血洒在满地花瓣上。
“虽然不知道你一只小狐狸为何会有修为,但在我面前,你这点修为还不够看哦。”
魑炎语气邪妄带着挑衅,体内祁焱魂魄将将挣扎出动静,一只无形大手立即掐灭他的气息。
“怎么?你还想出来护她?”
魑炎盯着黑雾消散,片刻后,炎姬才摇晃起身,尘土染身,全身布满划伤。
片片带血花瓣随风起飞,飘向凡尘不入的无渊之境。
无渊境地包罗万象,山涧云雾缭绕,树木花草郁葱,竹林深处有人家,崖边山坳飞鸟成行。
半空中,一块五色石浮着七彩光芒,一只手将它收回掌心,
“五色石乃补天灵石,对我提升修为大有帮助。”
昭音坐在碧石上,风过发丝轻动,周身笼着层层青光,几片残瓣飘落在肩,她拾起一片,轻抚花瓣血迹。
片刻后,她抬起头,抿唇苦笑,淡淡然,指尖一动,花瓣化为乌有。
她昭音自打在无崖山受雷劫后,这一缕至纯至净魂魄便归于无渊,一直在此界修炼。
原本天恩仙缘不承也无所谓,无非在此地多修炼千百年,天官传她上天界,又命她下凡历劫。
“历劫便历劫,可历劫一世之后便削去一成仙骨是何缘故?也不知这弯弯绕绕的是做何。”
昭音提起脚边一只大肥兔,窝在怀里顺着毛,捻着兔耳朵轻轻揉。
“虽说感受不到历劫所受的任何伤痛,可看着人间的自己受伤受难,心底多少还是不好受。”
“魔界的魑炎,他不是被镇压在东海吗?”
“是天界放的人还是被魔界所救?亦或是他自己冲破的镇压?”
“放任不管怕是活不了多久,那个霍夜似乎能疗我的伤,但……”
昭音轻叹一声,抬手将大肥兔丢进了身后谷中,远远传来一声“唉哟!”大肥兔子跌坐在地,瞬间变成个圆脸小娃娃,懵了两息,红着眼,小声啜泣,拍拍身上灰尘。
昭音怀里一空,身后竹林中飞奔闪来几个黑影,一阵兽叫轻吠,黑影她身上扑。
“停,今日我有事,你们且去他处玩耍。”昭音伸手拦下一众小兽。
黑影一一顿住,空中竹叶轻落,几声兽嚎惊起林中鸟群。
“嗷~”
“咻~咻~”
小狐狸、幼老虎、大黑狼,满地打滚,爪子挠着地抗议,
“好了,你们别生气了,有事相托。”
“咻~”小狐狸坐起身,狐狸眼微眯,舔着小爪子。
老虎和黑狼也窸窸窣窣爬过来,轻拉昭音衣摆,蜷缩身子依在脚边。
“帮我找几味药草,品相越纯越好,凡人疗伤所用。”
“都去吧,回来摘果子给你们做果脯。”
昭音拢着衣袖,凝神探着手腕上那条红线,月老殿的姻缘线,只是探不到半点姻缘线那头的信息。
话音刚落,小兽们眨眼消失在竹林谷中,风过林梢,山中飘来淡淡清香。
夜色降临山谷,夜盏花亮起,漫山花海如夜空繁星,昭音将炼制好的药物收好,消散在山谷间。
大周祁焱寝宫中,魑炎刚从温池出来,这些时日,他率兵出征,夺下之前祁焱丢失的城池,又将霍夜逼退回镇安城。
与其说退回镇安城,实则是被魑炎软禁于城中,守城门的兵已换成大周将士,魑炎随时可以取霍夜的命。
炎姬被伤的很重,一人休养在偏僻院落,宫里连丫鬟下人都没分配,月光爬上窗子洒进房间,门口闪过一抹身影。
幽暗月光笼着清丽身影,她在床边坐下,凝结灵力给炎姬疗伤,灵草仙药炼剩的丸子推入口,炎姬气色瞬间好转。
“今日救你一回,从今往后一切看命数。”
昭音从炎姬体内抽去狐媚本性,窗外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,她隐了身,朝外走去。
“放火,烧了这个院子,那狐媚子重伤在身,她插翅难飞。”
“只要她死了,祁焱便会清醒过来,天下百姓方能得救。”
“放火!烧死她。”
院外,几名黑衣蒙面人在院外点起火把,几处火苗被人点燃,火势蔓延进院子,吞噬炎姬所在的房间。
昭音转身回房,将炎姬带离大火之中,身后火势冲天,房屋倾塌,院子一夜成灰。
昭音离开大周境地,把炎姬留在一处青山绿水的村落,自己回了无渊之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