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荞本和邹沐坐在一边聊天,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。
副导演满脸通红,呼出来的气都带了酒味。
“去,给周总关总敬个酒去。”
禾荞往后躲开他试图继续靠近的手,神色淡下去。见禾荞不动,副导演有些下不来台。他调查过这禾荞没什么背景,上次童思存被换只是因为关程煜正好碰见。连日来童思存还在向他吐露委屈,他这一下子酒意上来,想为她挣点脸。
“大家都是一个组的,你这点面子不给?”说着又要凑过去,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,不轻不重地搭在他的肩膀上,按住了他的动作。
副导演回头,对上周叙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“我听说岑导组里用人大多都是以实力说话,从不沾染乱七八糟的事。”周叙年语气平淡,“不过刚才听关总说,后期若是有必要,岗位人员可以重新调整。您听说了吗?”
副导演脸上的血色刷地退了,他本就是靠关系进来这个组里,现下听了这话,酒醒了大半:“周总,您这话说的,岑导的组肯定没问题。”
周叙年没再说话,松了手,副导演含糊着说“我去那边看看”便走远了。
关程煜慢悠悠从后方走过来,勾了勾周叙年的肩:“我们就先走了,也不早了,大家早点休息。”
最重要的两位客人都走了,饭局很快也就散了。
回酒店路上,邹沐挽着禾荞的手,聊起刚刚的事。
“这周总看上去还挺正直的,长得也帅,好像身材也挺不错的。”
禾荞没回话。
“你没觉得吗?”邹沐停了步子,点了点下巴,“不过,我感觉他总看你。”
禾荞挽着她继续往前走:“没有的事,你看错了。”
“是吗?”邹沐想了想,还是觉得自己没看错,“不过说真的,这么好的条件,单纯睡一次也不可惜。如果有机会,我支持你试一试。”
禾荞挑眉,扭头看了她一眼:“你现在说话可跟刚认识那会儿不一样了。”
“嘿,现在熟悉了嘛。”
“你怎么不睡?”
“他虽然帅,但也不是我的type,冷冰冰的。我喜欢杜洵南那样的,暖男。”
禾荞心想,周叙年倒也不是如外表那样冷漠的。
刷了卡进房,禾荞毫不意外看见周叙年坐在窗边,下午找过机会把房卡递过去了。
听见声,周叙年微微抬眼。
窗外灯影斑驳,屋内半明半暗,他半张脸隐在光下,目光透过月色向她投过来,多了些什么。
门铃响起的时候,禾荞正被抵在墙上,思绪还没回来,周叙年放过她的唇,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颈侧。
“禾荞,你在吗?”
是颜拓的声音。
锁骨被人轻咬,禾荞吓了一跳,没忍住,溢出一声低呼。
颜拓好像听见声音,又敲了敲门,直到几分钟后门才被人打开。
禾荞还穿着晚上那件针织裙,头发散在肩膀,略有些凌乱。
颜拓见她面色有些红润,愣了愣:“你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,”禾荞将门掩了掩,“这么晚,有什么事吗?”
颜拓纠结片刻,像是不知道怎么说。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我觉得你要小心周叙年。他对你可能有点……”
“颜拓,”禾荞轻声打断,弯弯唇,“谢谢你的提醒,我会注意的。”
他看着她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:“你心里有数就好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门轻轻合上,脚步渐渐走远。
周叙年侧靠在玄关处,双臂环抱在胸前,表情似笑非笑。
“他挺关心你。”
“同事之间的情谊罢了。”
“嗯,同事。”
周叙年没再多说,单手将她勾过去,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,引得她心头一颤。
针织裙落在地上,一只手将它勾起,随手放到椅子上。禾荞下意识吸了一口气,凉意漫上身体,很快又被另一种温度覆盖。
周叙年今晚的吻又深又慢,她的呼吸间全是他清冽的气息,每每想要侧头换气,都被掰着下巴,硬生生接住他所有的进攻。
禾荞想求饶,周叙年却以她明天下午才有戏为由,让她没了借口。
意识迷糊中,禾荞提了请求,把尖尖角关到浴室里。
她听见他在耳边轻笑,却没依她,反倒直接将她托起,稳步走进浴室。
浴室的灯直照下来,禾荞背着光,看不清周叙年的表情,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拉成两半,一会清醒,一会沉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