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则衍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暗了。他推开门，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，林晚站在厨房里，正在盛汤。听见开门声，她回头："回来了？"

"嗯。"

"洗手吃饭。"

陆则衍换了鞋，走进卫生间洗手。出来的时候，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，林晚坐在桌边正在盛饭："坐下吃吧。"

陆则衍在她对面坐下来，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："好吃。"

"你每次都这么说。"

"因为是真的。"

林晚低下头继续吃。吃到一半，她放下筷子："陆则衍，董事会的事，真的处理好了？"

"处理好了。"

"苏建明不会再找麻烦了？"

"暂时不会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你做了什么？"

陆则衍沉默了几秒："我让他知道，我不是好惹的。"

"你对他做了什么？"

"没什么，就是让他知道，他手里那些把柄，我也有。"

林晚没有说话，低下头继续吃饭。

吃完饭，林晚收拾碗筷："我来洗。"

"不用，我来。"

"你做饭，我洗碗，公平。"

陆则衍看着她，点了点头："好。"

林晚端着碗筷走进厨房，打开水龙头，热水冲过碗碟，她低着头认真地洗。陆则衍站在门口，看着她。灯光落在她身上，她的侧脸很安静。他顿了顿，开口："林晚，你今天在公司，还好吗？"

"还好。"

林晚洗完碗，擦干手走回客厅。陆则衍坐在沙发上，她在他旁边坐下来："你今天吃药了吗？"

"吃了。"

"量体温了吗？"

"没有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体温计在哪？"

"医药箱里。"

林晚站起来，找到医药箱，拿出体温计递给他："量一下。"陆则衍接过来，夹在腋下。林晚在他旁边坐下来："你今天在公司，苏建明有没有为难你？"

"没有。"

"那董事会的人呢？"

"有几个站在他那边，但不多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那你怎么办？"

"不怎么办，他们翻不起浪。"

林晚没有说话。过了几分钟，陆则衍拿出体温计看了一眼："三十七度八。"

林晚接过来看了一眼："还是有点烧。"

"正常，明天就好了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你每次都这么说。"

"因为每次都会好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陆则衍，你以后别硬撑了，不舒服就说，累了就休息。"

陆则衍看着她："你担心我？"

林晚愣了一下："我……"

"我知道。"

林晚低下头："我去洗澡。"她站起来，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回头，"你早点睡。"

"好。"

林晚转身，走进客房，关上门。陆则衍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刚才坐过的地方，眼底那点疲惫，被什么悄悄熨平了。他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头还是有点疼，但心里不疼了。

晚上，林晚洗完澡，坐在床上。手机震了一下，她拿起来，是陆则衍的消息："睡了吗？"

"还没。"

"我睡不着。"

她看着那行字，然后她站起来，走出房间。客厅里没有开灯，陆则衍坐在沙发上，黑暗中，他的轮廓模糊不清。她走过去："怎么不开灯？"

"忘了。"

林晚在他旁边坐下来："头还疼？"

"嗯。"

"要不要去医院？"

"不用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那你早点睡。"

"睡不着。"

林晚沉默了几秒："那我陪你坐一会儿。"

陆则衍转过头，看着她，黑暗中，他的眼睛很亮："好。"

两个人坐在沙发上，谁都没有说话。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。过了很久，陆则衍开口："林晚，你今天说，你喜欢我，是真的吗？"

林晚愣了一下："我什么时候说了？"

"你跟方总监说的。"

林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："你……"

"江屹告诉我的。"

林晚低下头："你监听我？"

"不是监听，是江屹刚好听到的。"

林晚没有说话。陆则衍看着她："所以是真的吗？"

林晚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她开口："嗯。"

陆则衍看着她："什么时候开始的？"

林晚抬起头，看着他："不知道。"

"不知道？"

"嗯，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。"

陆则衍看着她："那你现在知道了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