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林晚六点就醒了。她洗漱完，换了衣服出门，小区门口那家粥铺已经开门了。她买了两碗皮蛋瘦肉粥，还有两个包子，然后打车去了陆则衍的公寓。

站在门口，她按了门铃，没有人应。她又按了一下，还是没有人应。她拿出手机，拨了他的号码，响了几声，没人接。她又拨了一次，这次电话接通了。

"喂。"他的声音还是有点沙哑，但比昨天好了一些。

"你在家吗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"在公司。"

林晚愣了一下："你这么早去公司？"

"嗯，有点事。"

林晚沉默了几秒："你吃饭了吗？"

"吃了。"

"吃什么了？"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："没吃。"

林晚叹了口气："你等我，我过去。"

"不用……"

"你等我。"她挂了电话。

衍盛集团。

林晚到的时候，前台已经认识她了："林小姐，陆总在顶层。"

"谢谢。"她走进电梯，数字往上跳。到了顶层，门打开，走廊里很安静。她走到陆则衍的办公室门口，门半开着。她推开门，陆则衍坐在办公桌前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，他抬起头："你怎么来了？"

"给你送早饭。"林晚走进去，把粥放在桌上，"吃吧。"

陆则衍看着那碗粥："你买的？"

"嗯，小区门口那家。"

陆则衍拿起勺子喝了一口："还是热的。"

"我打车过来的。"

陆则衍看着她："你几点起的？"

"六点。"

陆则衍没有说话，他低下头继续喝粥。林晚在他对面坐下来："你身体还没好，怎么就来公司了？"

"有个会。"

"不能改天？"

"不能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什么会这么重要？"

陆则衍沉默了几秒："董事会的会。"

林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："关于苏家的？"

"嗯。"

林晚没有说话，她看着他喝粥。他喝得很慢，喝完一碗，放下勺子："谢谢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陆则衍，董事会那边，会为难你吗？"

"不会。"

"你别骗我。"

陆则衍看着她："会有一点，但能处理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你打算怎么办？"

"兵来将挡。"

林晚沉默了几秒："我能帮你什么吗？"

陆则衍愣了一下："你帮我？"

"嗯。"

陆则衍看着她："你什么都不用做，好好上班就行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可是……"

"没有可是。"陆则衍站起来，"我送你去公司。"

"不用，我自己可以。"

"我送你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你身体还没好……"

"送你到楼下，不上去。"

林晚看着他，然后点了点头："好。"

陆则衍拿起外套，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数字往下跳，林晚顿了顿，开口："陆则衍，董事会那边，如果处理不了……"

"没有如果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你怎么知道？"

"因为我知道。"

林晚没有说话。电梯到了一楼，门打开，两人走出大厅。陆则衍的车停在门口，他拉开车门："上车。"

林晚坐进去，车子驶出停车场，车厢里很安静。林晚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："陆则衍，你以后别这么拼了。"

陆则衍没有回答。车子驶过两个路口，他开口："习惯了。"

林晚转过头，看着他："那你要改。"

陆则衍看了她一眼："好。"

车子停在景澜公司门口，林晚解开安全带："我到了。"

"嗯。"

她推开车门下车，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回头："陆则衍，中午我来给你送饭。"

陆则衍愣了一下："不用……"

"你等我。"林晚转身，走进公司大门，没有回头。

陆则衍坐在车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靠在座椅上，嘴角动了一下，然后启动车子驶离。

衍盛集团。

陆则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，江屹已经在等着了："陆总，董事会的人都到了。"

"知道了。"陆则衍坐下来，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一页，"苏建明那边，有什么动静？"

"他今天早上又发了通稿，说董事会今天会讨论婚约的事。"

陆则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："让他发。"

江屹看着他："陆总，今天的董事会……"

"我知道。"陆则衍站起来，"走吧。"

会议室的门推开，陆则衍走进去。长桌两边坐着十几个人，苏建明也在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见陆则衍进来，笑了一下："陆总，来了。"

陆则衍在主位坐下来："开始吧。"

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。讨论的内容，陆则衍早就预料到了。苏建明拉拢了几个董事，提出让陆则衍跟苏玥订婚。陆则衍听完所有人的发言，然后他开口："我跟苏玥没有婚约，以前没有，以后也不会有。"

苏建明的脸色沉了一下："则衍，你这样做，对得起陆家吗？"

"我对得起。"陆则衍看着他，"苏总，我跟苏玥的事，到此为止。"

苏建明盯着他："你确定？"

"确定。"

苏建明站起来："好，那今天的会，就到这里。"他转身，走出会议室。其他董事面面相觑。陆则衍坐在主位，表情没有变化，他站起来，走出会议室。

走廊里，江屹迎上来："陆总……"

"没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