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林晚醒来的时候，没有闻到粥的香味。她走出房间，客厅里没有人，厨房里没有人。她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一眼时间，七点四十，平时这个时候，陆则衍已经做好早饭了。

她拿出手机，没有新消息。她打开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："你今天不来接我？"发送，过了很久没有回复。她又发了一条："陆则衍？"还是没有回复。

她盯着屏幕，心里有点不踏实。她换好衣服自己出门，走到小区门口，下意识地往街对面看了一眼，没有黑色的车。她收回目光，往地铁站走。

衍盛集团。

林晚到公司的时候，办公区已经有人在加班了。她坐下来，打开电脑，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是黑的，没有新消息。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对话框，还是没有回复。她放下手机开始工作，但心里一直不踏实，画错了一条线，撤销，又画错了一条，又撤销。她放下数位板，拿起手机，对话框里她发出去的消息还躺在那，没有回复。她盯着那两条消息，"你今天不来接我？""陆则衍？"，平时他都会秒回的。

她放下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，继续改图。

中午，林晚下楼去买午饭。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，她下意识地往街对面看了一眼，没有黑色的车。她收回目光，往便利店走，挑了一个饭团和一瓶水，结账。走出便利店的时候，她拿出手机，打开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："你吃饭了吗？"发送。没有回复。

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，把手机收起来，拎着饭团回公司。回到工位，拆开包装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几下，咽不下去。她放下饭团，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，没有回复。她把手机放回桌上，盯着屏幕。

衍盛集团，陆则衍公寓。

江屹站在客厅里，看着沙发上蜷缩着的男人。他的脸色很差，唇色发白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："陆总，我送您去医院。"

"不用。"

"您烧得很厉害。"

"我说了不用。"

江屹看着他："那林小姐那边……"

陆则衍睁开眼睛："别告诉她。"

江屹沉默了几秒："陆总，您这样，值得吗？"

陆则衍没有回答，过了很久才开口："值得。"

江屹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出去，轻轻带上门。

下午，林晚坐在工位上，手机震了一下。她拿起来，是江屹的消息："林小姐，陆总今天身体不适，没有去公司，他让我跟您说一声。"

林晚盯着那行字："他怎么了？"

"高烧，昨晚开始的。"

"严重吗？"

"有点严重，他不肯去医院。"

林晚看着那行字："他在哪？"

"在家。"

"地址发我。"

江屹发了一个地址过来。林晚看着那个地址，然后她站起来，拿起包，走出办公区。

陆则衍的公寓。

林晚站在门口，按了门铃，没有人应。她又按了一下，还是没有人应。她拿出手机，拨了陆则衍的号码，响了几声，没人接。她又拨了一次，这次电话接通了。

"喂。"他的声音很沙哑。

"你在家吗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"你怎么……"

"我在你家门口，开门。"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挂了。门开了。

陆则衍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，头发有点乱，脸色很差，唇色发白，眼底有青黑。林晚看着他："你怎么来了？"

"江屹说的。"

陆则衍没有说话。林晚走进去："你吃饭了吗？"

"吃了。"

"吃什么了？"

陆则衍沉默了几秒："没吃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你躺回去，我去做。"

陆则衍看着她："你会做？"

"不会，但可以学。"

陆则衍嘴角动了一下："不用，我没事。"

"你脸色很差。"

"睡一觉就好了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你每次都这么说。"陆则衍没有说话。林晚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，里面有鸡蛋、西红柿，还有一些青菜。她拿出几个鸡蛋和一个西红柿，开始洗菜切菜，动作不太熟练，但很认真。

她切西红柿的时候，不小心切到了手指，指尖渗出一滴血。她缩回手看了一眼，没当回事，继续切。

陆则衍站在厨房门口："怎么了？"

"没事。"

"你手……"

"没事。"

陆则衍走过来，拿起她的手看了一眼："流血了。"

"就一点点。"

陆则衍拉着她走到客厅，打开药箱，拿出创可贴帮她贴上，动作很轻。林晚看着他："你生病了还管我。"

"你受伤了。"

林晚没有说话。他贴好创可贴，松开她的手："小心点。"

"知道了。"林晚收回手，走回厨房继续切菜，但心跳很快，快到她自己都听见了。她低头看着锅里烧开的水，把面条下进去，又打了两个鸡蛋，撒上葱花。一碗西红柿鸡蛋面，卖相一般，但热气腾腾。

她把面端到桌上："吃吧。"

陆则衍坐下来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送进嘴里。林晚看着他："怎么样？"

"好吃。"

"真的？"

"真的。"

林晚没有说话，她在他对面坐下来，看着他吃面。他吃得很慢，但把一整碗都吃完了。吃完之后，他放下筷子："谢谢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陆则衍，你为什么不去医院？"

"不喜欢。"

"那你怎么不吃药？"

"吃了。"

"吃了怎么还不好？"

陆则衍沉默了几秒："因为没休息好。"

"那你现在休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