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工作吧。"

同事看着她，没有再说什么。林晚低下头，继续改图，但手指不像刚才那么稳了。她画错了一条线，撤销，又画错了一条，又撤销。她放下数位板，闭了闭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继续画。

下午三点，方总监从办公室出来，路过林晚工位时停下来："林晚，来一下。"

林晚抬起头："好的。"她放下数位板，跟进办公室。方总监关上门："坐。"

林晚坐下来。方总监看着她："今天的新闻，你看到了？"

"看到了。"

"你怎么想？"

林晚沉默了几秒："没什么想法。"

方总监看着她："林晚，你跟陆总的事，我不该多问，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……"

"方总监，我跟陆总没什么。"

方总监看着她："真的？"

"真的。"方总监沉默了几秒："那就好。陆家那种家庭，不是我们普通人能高攀的，你别陷太深。"

林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："我知道。"

"那就好，出去忙吧。"林晚站起来，走出办公室。回到工位坐下，她盯着屏幕，方总监的话在脑子里转，"陆家那种家庭，不是我们普通人能高攀的"。她拿起数位板，继续改图。

衍盛集团。

陆则衍坐在办公桌前，江屹推门进来："陆总，澄清声明已经发出去了，原始照片也附上了。"

陆则衍点了点头："苏建明那边有什么反应？"

"暂时没有。但据老宅的人说，老爷子看了声明，没有表态。"

陆则衍沉默了几秒："知道了。"

江屹看着他："陆总，苏家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。"

"我知道。"陆则衍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"但我不在乎。"江屹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出去。

陆则衍站在窗边，拿出手机，打开林晚的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："澄清声明发了，你可以看看。"发送。过了几分钟，她回了："看了。"

"信了吗？"

对话框显示"对方正在输入"。过了很久，她发了一条："我不知道。"

陆则衍看着那三个字，然后打了一行字："没关系，我会让你信的。"发送。他没有等她回复，放下手机，继续工作。

衍盛集团，下午。

陆则衍坐在办公桌前，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，是江屹的消息："陆总，原始照片找到了，那枚戒指是苏玥自己的，跟您无关。"

陆则衍盯着那行字："发出去。"

"明白。"陆则衍放下手机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阳光很好，他眯了眯眼睛。然后他拿起手机，打开林晚的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："戒指的事，查清楚了，跟我无关。"发送。过了几分钟，她回了："知道了。"

他看着那两个字，又发了一条："晚上我来接你。"

"好。"

下午六点，林晚收拾好东西下楼，陆则衍的车停在门口。她坐进去："去哪？"

"回家，我做饭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你又要做饭？"

"嗯，不想吃？"

"不是。"林晚顿了一下，"就是觉得，你不像会做饭的人。"

陆则衍启动车子："一个人住久了，什么都会。"车子驶出停车场，林晚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："陆则衍。"

"嗯。"

"澄清声明我看了。"

"然后呢？"

"戒指确实不是你送的。"陆则衍没有说话。林晚转过头，看着他："但苏家那边，不会就这么算了。"

"我知道。"

"你打算怎么办？"

"兵来将挡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你不怕？"

"怕什么？"

"怕苏家报复，怕老爷子施压，怕公司出事。"

陆则衍沉默了几秒："怕。"

林晚愣了一下："那你……"

"但我更怕你误会。"

林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车子驶入公寓的地下车库，停好车，陆则衍熄了火，转过头看着她："林晚。"

"嗯。"

"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，没关系，我会证明给你看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怎么证明？"

"时间。"

林晚没有说话，推开车门下车。陆则衍也下车，两人一起走进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数字往上跳，林晚顿了顿，开口："陆则衍。"

"嗯。"

"如果时间证明不了呢？"

陆则衍看着她："那就用一辈子。"

林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电梯门打开，她走出去，走进公寓，站在玄关，陆则衍跟在后面，关上门。林晚转过身，看着他："陆则衍。"

"嗯。"

"你知不知道，你说这种话，会让我很难办。"

陆则衍看着她："难办什么？"

"难办……"林晚顿了一下，"难办我该怎么回应你。"

陆则衍看着她："你不用回应。"

林晚愣了一下："什么？"

"你不用回应。"陆则衍说，"你只要站在原地就好，剩下的，我来走。"

林晚看着他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她低下头，转身走进客房。门合上的那一刻，她才发现自己指尖一直在轻轻发抖，心跳快得压不住，连耳朵根都发起烫来。

客厅里，陆则衍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低下头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开始做饭。

林晚在客房里，听见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。她背靠着门，听着那个声音，忽然觉得很好听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换了一身衣服，然后推开门，走出去："需要帮忙吗？"

陆则衍回头："不用，你去坐着就好。"

林晚没有走，她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做饭。灯光落在他身上，他的侧脸很安静。她忽然想，这个画面，她想看很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