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到公司的时候，办公区已经有人在了。她走进去，放下包，打开电脑，旁边工位的同事就凑了过来。

"林晚，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？"

"什么新闻？"

同事把手机递过来。屏幕上是一篇通稿，标题写着"陆苏联姻尘埃落定，婚期定在年底"，配图是苏玥和陆则衍的合照。林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，然后把手机还回去："看了。"

"你不生气？"

"生什么气？"

同事看着她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缩了回去："没什么。"

林晚打开设计稿，手指放在数位板上没有动。她盯着屏幕，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，苏玥站在陆则衍旁边，笑得很得体。她甩了甩头，继续改图。

衍盛集团，顶层办公室。

陆则衍坐在办公桌前，手机放在手边，江屹站在对面："陆总，通稿已经撤了，但苏建明那边又发了新的。"

"内容？"

"说婚期定在年底，还附了一张苏玥戴戒指的照片。"

陆则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："戒指哪来的？"

"应该是苏家自己买的。"江屹顿了顿，"陆总，要不要撤干净？"

"把照片的来源查清楚，发律师函。"陆则衍说。

江屹愣了一下："律师函？"

"对。告他们造谣。"

"陆总，这样会不会……"

"照做。"

"明白。"江屹转身出去。
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陆则衍拿起手机，打开林晚的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："中午想吃什么？"发送。过了几分钟，她回了："不饿。"

他看着那两个字，又发了一条："那我给你带。"

"不用。"

他盯着那个"不用"，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。她知道新闻的事了，他看得出来，她回得比平时更短、更冷。他不能逼她，只能等她慢慢缓过来。

中午，林晚下楼去买午饭。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，她看见陆则衍的车停在门口，脚步顿住了。车窗降下来，陆则衍看着她："上车。"

林晚站在原地："我说了不用。"

"上车。"陆则衍重复了一遍。

林晚看着他，然后走过去，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："你怎么又来了？"

"给你送饭。"

"我不饿。"

"不饿也要吃。"陆则衍启动车子。

"去哪？"

"找个地方吃饭。"车子驶出停车场，林晚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，忽然开口："陆则衍。"

"嗯。"

"今天的新闻，你看到了吗？"

"看到了。"

"你打算怎么办？"

"发律师函。"林晚愣了一下："律师函？"

"嗯，告他们造谣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有用吗？"

"有没有用都要做。"林晚没有说话。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，陆则衍熄了火："下车。"

餐厅不大，很安静，两人面对面坐着。陆则衍点了菜，林晚没有动筷子。

"吃。"

"我不饿。"

"不饿也垫一口。"陆则衍把菜往她面前推了推。林晚看着他，忽然问："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"

陆则衍放下筷子："你觉得是为什么？"

林晚没有说话。陆则衍看着她："林晚，你心里有答案。"

林晚低下头："我不知道。"

"你知道。"林晚抬起头，看着他："就算我知道，然后呢？你跟苏玥的婚约怎么办？你家里那边怎么办？"

陆则衍沉默了几秒："我说了，没有婚约。"

"新闻上不是这么写的。"

"新闻是假的。"

林晚看着他："那你告诉我，什么是真的？"

陆则衍看着她："我对你是真的。"

林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，低下头。她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，嚼了几下咽下去，然后又夹了一口。陆则衍看着她，没有再说话。

衍盛集团。

陆则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，江屹已经在等着了："陆总，律师函已经发了，苏建明那边回应了。"

"说什么？"

"他说，您告不赢。照片是真的，时间是三个月前，苏玥手上戴的戒指，是您亲自送的。"

陆则衍的手指停了一下："我什么时候送过她戒指？"

"三个月前，衍盛跟苏家有合作的那场活动。苏玥手上戴了一枚戒指，对外说是您送的。"

陆则衍沉默了几秒："查清楚那枚戒指的来源。"

"已经查了，是苏玥自己买的。但当时活动现场有人拍到了，苏家就利用那张照片做文章。"

陆则衍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："把原始照片找出来，证明那枚戒指不是我的。"

"已经在找了。"

"尽快。"

"明白。"江屹转身出去。

陆则衍站在窗边，拿出手机，打开林晚的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："晚上想吃什么？"发送。过了很久，她回了："随便。"他看着那两个字，嘴角动了一下，然后放下手机，继续工作。

景澜设计公司。

林晚坐在工位上，手机震了一下。她拿起来，是陆则衍的消息："晚上想吃什么？"她看着那行字，回了一句："随便。"然后放下手机，盯着屏幕。

旁边工位的同事又凑过来："林晚，你跟陆总……"

"我跟他没什么。"

"可是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