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转身，走进客房，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。心跳很快，快到她自己都听见了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有点烫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床边躺下来，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灯光一盏一盏亮着。她闭上眼睛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客厅里，陆则衍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低下头，嘴角动了一下。他拿起文件继续看，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林晚醒来的时候，闻到了粥的香味。她走出房间，陆则衍站在厨房里正在盛粥："醒了？"
"嗯。"
"洗漱完过来吃。"林晚走进卫生间，洗手台上放着一支新牙刷，杯子也是新的。她拿起来看了一眼，然后开始刷牙。
吃早饭的时候，陆则衍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接起来："说。"电话那头说了什么，他的表情没有变化："知道了。"他挂了电话。林晚看着他："怎么了？"
"苏建明那边又发通稿了。"
林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："严重吗？"
"不严重，我能处理。"
林晚看着他："陆则衍，如果处理不了，就算了。"
"什么叫算了？"
"就是……"林晚顿了一下，"婚约的事，如果实在处理不了，就算了。"
陆则衍放下筷子，看着她："林晚，你希望我跟苏玥结婚吗？"
林晚愣了一下："不希望。"
"那就不算。"
"可是……"
"没有可是。"陆则衍看着她，"我不会跟别人结婚。"
林晚看着他："你……"
"我这辈子，只结一次婚。"陆则衍看着她，"跟我想结的那个人。"
林晚的手指收紧了一下，没有说话，低下头继续喝粥，但心跳很快，快到她自己都听见了。
吃完饭，陆则衍站起来："我去公司，你在家好好休息。"
林晚看着他："我也想去公司。"
"你身体还没好……"
"好多了，在家也无聊。"陆则衍看着她，点了点头："那你跟我一起走。"
陆则衍的车驶出地下车库，林晚坐在副驾，看着窗外："陆则衍，苏建明发的通稿，我能看看吗？"
陆则衍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："别看。"
"我想看。"他沉默了几秒："在我手机上。"林晚拿起他的手机打开，通稿的标题很醒目："陆苏两家联姻在即，豪门联姻再添佳话。"配图是苏玥和陆则衍的合照，应该是某次活动的合影。林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手机放回去："拍得不错。"
陆则衍看了她一眼："什么？"
"照片，你挺上镜的。"陆则衍没有说话。林晚靠在座椅上："你打算怎么处理？"
"让媒体撤稿。"
"撤得完吗？"
"撤不完也要撤。"
林晚看着他："陆则衍，其实你不用在意我，该怎么做就怎么做。"
"什么叫该怎么做就怎么做？"
"就是……"林晚顿了一下，"如果跟苏家联姻对公司有好处，你不用为了我……"
"林晚。"陆则衍打断她，"你听好。我陆则衍这辈子，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什么。我有今天的一切，是我自己挣的，不是靠任何人。"
林晚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很认真，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。
衍盛集团。
陆则衍到办公室的时候，江屹已经在等着了："陆总，苏建明那边又发了第二波通稿，这次是说您跟苏玥已经订婚了，还附了一张照片。"
陆则衍接过手机看了一眼，照片是苏玥和他同时出现在某场活动的画面，角度选得很好，看起来确实像一对："照片哪来的？"
"应该是苏家那边找人拍的。"
"把照片的来源查清楚。"
"明白。"江屹转身出去。陆则衍坐在办公桌前，手机震了一下，他拿起来，是林晚的消息："我到公司了。"
他看着那行字，回了一句："好，晚上我去接你。"
"好。"他放下手机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拿起桌上的文件，开始工作。
景澜设计公司。
林晚走进办公区的时候，几个同事正在聊天，看见她进来，停下来："林晚，你回来了？身体好些了吗？"
"好多了，谢谢。"林晚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，打开电脑。旁边工位的同事凑过来："林晚，你看新闻了吗？"
"看了。"
"你不生气？"
"生什么气？"
"就是……"同事压低声音，"陆总不是跟你……"
"我跟他没什么。"林晚打开设计稿，"工作吧。"同事看着她，没有再说什么。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放在数位板上没有动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开始改图。她让自己只想着工作，别的事，不去想。
衍盛集团。
陆则衍坐在办公桌前，江屹推门进来："陆总，查到了。照片是苏家那边找人拍的，时间是三个月前，衍盛跟苏家有合作的那场活动。"
陆则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："把底片买下来。"
"已经买了。"
"好。"陆则衍站起来走到窗边："苏建明那边，还有什么动作？"
"暂时没有。但据老宅的人说，老爷子今天下午约了苏建明喝茶。"
陆则衍的手指停了一下："知道了。"
江屹看着他："陆总，您要不要回老宅一趟？"
"不用。"陆则衍看着窗外，"老爷子知道该怎么做。"江屹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出去。陆则衍站在窗边，拿出手机打开林晚的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："中午想吃什么？"发送。过了几秒，她回了："随便。"
"那我定了。"
"好。"他看着那个"好"字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把手机收起来，继续工作。
傍晚，陆则衍去接林晚。车子停在景澜门口，林晚走出来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："今天累吗？"
"还好。"陆则衍看着她，没有立刻启动车子："林晚，晚上想吃什么？"
林晚想了想："你做的。"
陆则衍愣了一下："我做的？"
"嗯。"林晚看着他，"我很久没吃到家常菜了。"
陆则衍看着她，嘴角动了一下："好。"
车子驶回公寓。林晚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往后退。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柔和的橘色，她忽然觉得，这样的傍晚，这样的路，这样的他，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