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请年假?”
“对啊。”唐晓说,“我闺蜜要去滨海重新开始了,我不得去给她加油?”
林晚握着手机,鼻子又有点酸。
“唐晓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唐晓说,“你赶紧把简历改好,面试过了请我吃海鲜就行。”
林晚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林晚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。
眼泪已经干了,脸上有点紧绷。她站起来,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。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,但眼神比几个小时前清亮了很多。
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,然后擦干脸,走回书桌前,打开台灯。
暖黄的光照亮了桌面。她打开电脑,继续改简历。
改了两页,她停下来,拿起手机,给唐晓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不甘心,不是还爱他。”
唐晓秒回:“想通了就好。”
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,放下手机。
她继续改简历。
这一次,她的思路清晰了很多。
她想起唐晓说的那些话,想起自己这三年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。她忽然发现,当一个人不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,脚下的路反而好走了许多。她不再需要揣测沈嘉言的心情,不用再等他回消息,不用再为了一句敷衍的话辗转反侧。她只需要做一件事,往前走。
改完简历,她又把作品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。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,她看到自己画的那扇窗,窗外有光。她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,然后合上作品集,关掉电脑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楼下的街道很安静,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。对面那栋楼的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火。
她看了一会儿,然后拉上窗帘,转身去洗漱。
睡觉前,她拿起手机,看到唐晓又发了一条消息:“别忘了,下周末滨海见。”
她回了一个“好”字,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关了灯。
黑暗中,她闭上眼睛。
明天还要上班。后天还要面试。她还有很多事要做。她没有时间再难过了。
第二天早上,林晚醒得比平时早。
她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,然后起床洗漱。刷牙的时候,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睛不红了,精神也比昨晚好了很多。
她漱了口,擦干脸,走到厨房煮了一杯咖啡,端着咖啡坐到书桌前。
离上班还有一小时。她打开电脑,把简历又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错别字和格式问题。然后她打开作品集,一页一页翻过去。
翻到那扇窗的时候,她停下来。
她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笑,合上电脑。
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窗外。
冬天的早晨,天色灰白,街道上行人不多。一个穿羽绒服的中年男人牵着一条狗慢慢走过。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妈车后座绑着一箱菜,从她窗下呼啸而过。
这座小城的早晨,和往常一样。
但林晚知道,不一样了。
她放下咖啡杯,站起来,去换衣服准备上班。出门前,她看了一眼玄关处那把黑伞。她犹豫了一下,然后拿起那把伞,放进了行李箱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它。但她就是不想把它留在这里。
上班的路上,她路过那家服装店。橱窗里已经换上了冬装,厚外套、围巾、靴子,摆了一排。她放慢脚步看了一眼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,她碰到一个同事。
“林晚,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
“你最近气色不错啊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
“是吗?”
“是啊。”同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“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”
林晚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。
走进电梯的时候,她看了一眼电梯里的镜子。
镜子里的自己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她收回目光,看着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
三楼。四楼。五楼。
到了。
她走出电梯,开始新的一天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,她拿出手机,看到唐晓发来一张照片,是滨海那家设计公司门口的街景。
“我已经帮你踩好点了。”唐晓配文,“公司楼下有家奶茶店,面试完了可以去喝一杯。”
林晚回了一个问号:“你什么时候去的?”
“我没去啊,我查的街景地图。”
林晚笑了一下。
“你比我还上心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唐晓说,“你面试过了,我才有海鲜吃。”
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,然后锁屏,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窗外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的办公桌上。
她看了一眼那束光,然后收回目光,继续工作。
还有两天。
两天后,她就要去滨海了。
下班回家的路上,她去了趟超市,买了旅行装的洗漱用品和几包方便面。回到公寓,她把行李箱打开,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。
换洗衣物、洗漱用品、作品集、简历、充电器。
还有那把黑伞。她拉上行李箱拉链,放在墙角。
然后她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明天是最后一天班。后天,她就要去滨海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然后拉上窗帘,转身去厨房煮面。面煮好的时候,手机亮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一看,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面试加油。”只有三个字。没有署名。林晚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她不知道是谁发的,但她笑了笑,把手机放下,继续吃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