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变脸的两人,叶驯委屈,“潼姐姐,平日里客栈有谁惹事,阿初姐姐的确都是把他们拖去喂我家宝贝没错,但是她又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……石村是什么地方,我听都没听阿初姐姐说过。”
秦安潼气得想往叶驯头上扇一巴掌,“那你有什么不能说的?谢姑娘若是真想瞒着,能告诉你?你当她在恶人谷多待的那几年是白待的?”
“哟,小叶子,你这饭吃的是洗尘宴,还是鸿门宴哪?”谢初不顾店家的阻拦,堂而皇之地踏进雅间,转头向唐淮和秦安潼说道:“你们俩夫妻狼狈为奸,就专门欺负人家小叶子的不成?”
唐淮和秦安潼异口同声,“那石村村长到底什么来历?”
闻言,谢初施施然落座到叶驯边上,道:“果然是夫妻,心有灵犀,可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们?”
看了看在谢初旁边不说话的叶驯,唐淮道:“浩气盟跟着唐军一块行动,不过还没有大规模交手。若想把狼牙一锅端了,可以直接从城外几个大营下手。”
谢初心知唐淮抛出来的消息是叶驯探查到的,却也没拆穿,反倒笑了,“谁说我要把狼牙一锅端了?我可没有报效朝廷的野心,无非只是想抓几个狼牙回来,试试我新配的药罢了。”目光不动,她安抚地拍了拍身侧的叶驯,“不错,我去石村不是偶然。那村子的人全是毒人——我的试药对象。”
见秦安潼和唐淮沉默,谢初丝毫不给人思考的时间,一个个消息直接了当地从口中砸到桌上,像是逗弄够两人,心情大好才说出来一般。她道:“那个村长名叫石兴,当年被隐元会的人追杀,偶然碰上我和我师父,我们就帮着他们在那里安家。至于石兴给你们的那个包裹,里头应该是追杀他们的隐元会丢下的东西。”
唐淮下意识摸了摸放在腿边的包袱,突然转头看向秦安潼,解释道:“那个隐元会正是我师父……那次任务之后,师父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“那个叫石兴的,武功好到能躲过隐元会的追杀,还反杀一把?”秦安潼冷着脸。她印象中,那个男人无非就是身体壮实点,至多会些拳脚功夫,要反杀来去无踪的隐元会,不太可能。
不可置否地喝了口茶,谢初喊小二过来,要了副新筷子,道:“追杀石兴的隐元会的确是个唐门弟子,但人可不是石兴杀的。”她夹了条青菜送进嘴里,“我遇上石兴的时候,他们还逃着呢。”
叶驯像是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,转头看向谢初,“阿初姐姐,妳每个月让楚哥带走的药包,就是给他们的?”
点了点头,谢初对于自己炼药培养毒人这件事毫无心理压力,“没错。不过那些药放在别人身上是毒,对于石村的人来说,却是解药。”
恶人谷内以毒饲人的大夫多了去,几人早就见怪不怪,只是未曾想过谢初这手竟埋得如此之深。恐怕整一个恶人谷,包括帮谢初送药的楚定图在内,只剩叶驯知道这回事。
秦安潼半眯着眼,“解药是什么意思?”
谢初嘴里低声重复了一遍秦安潼的问题,笑了,“这问题妳不如问问唐淮唐大侠。”
唐淮看了看正在等自己答话的秦安潼,抬头望向正对面的谢初,一片坦然,“前段时间是我第一次去石村,我如何晓得其中的内情?”
见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,谢初放下筷子,提点道:“当年唐久瞿接了份隐元会的差事,你可不会不记得吧,不如先说说当时的差事究竟是什么差事,能让隐元会天字号的杀手丢了性命?”
隐元会,一个下到打听消息,上到暗杀皇宫贵族,无所不干的组织。游走江湖十余载,打下来的不只是单纯令人胆寒的名号,更是朝廷和江湖忌惮的“影子”。
要让隐元会办事,简单得很,只要拿出足够的报酬,不愁事情办不成。
只要能拿得出报酬。
当然,隐元会并不是狮子开口一般,漫天要价。而是根据委托事情的难度,以及事后收尾的麻烦程度定论。
在隐元会,一概对事不对人。一切只有委托和任务,至于委托谁、谁来执行任务,由隐元会说了算……就算花钱委托了,抱歉,大爷还是隐元会。
唐淮的师父,唐久瞿便是隐元会的其中一员杀手,或者说曾经是。唐久瞿在隐元会中算得上是榜上有名,常年天字榜上第五,不论是不是有实力高强的新锐加入,他始终是位居第五,不进不退,反倒像是刻意为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