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心似的连道了几声好,秦叔目光一转,看向唐淮,“小伙子,好好待她。
“您放心。”唐淮慎重地应下,才瞥了秦安潼一眼,见人却已经转过身去,看着中央的秦王殿,连半分离别应有的伤感都无。然而他不知道究竟是秦安潼已经释怀往事,还是装作若无其事,强迫自己不去在意。
秦叔看出唐淮的心思,眉眼间流露出许久未曾见过的笑意,“小潼这孩子总爱钻牛角尖,有你在旁边陪着她,倒让我放心不少。”察觉到唐淮隐藏在面具之下的情绪,秦叔续道:“行了,时间也不早了,你们俩赶紧走吧。再晚,怕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寻不着了。”
唐淮深深朝秦叔一揖,“晚辈告辞。”说罢,便在对方的目光中,大步走到秦安潼身边。
秦安潼淡淡地收回视线,抬脚就走,“走吧。”
顺着女子原先望着的方向看过去,唐淮皱了皱眉,却没去问秦安潼在想些什么,只是跟在人身边走,问道:“接下来去找那个叫王一强的?”
伸手扯住唐淮的衣领,秦安潼不满,“这时候你还有心思让我去找别的男人?”
任由秦安潼拉着自己的衣领,唐淮微微弯腰,当即搂上秦安潼的腰,把人往自己怀里带,“想不到将军这么耐不住性子,还在外头,就想着洞房花烛?”
挑衅地勾了勾嘴角,秦安潼气势不减,“难不成唐大侠老了不中用,这都不行?”
暗自在秦安潼腰上掐了一把,又摩挲了几番,唐淮笑道:“看来秦叔把你养大,却没教会你什么叫矜持?”
双手搭在唐淮肩上,秦安潼一推,轻易挣开对方的怀抱,“那是本将觉得不需要,老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,可别无端地就赖秦叔头上。”站在唐淮身前几步,身子微侧,“若是唐大侠放不开,那要不我们先去找个合适的地方?”
两人没在天策府内留宿,反倒是以狼牙的血铺出一条红毯,在近所找了处月光不至的小丘,将就过了一夜。
隔天一早再度撕开狼牙的阵型,翻过天策府的城墙,直接冲到登记从军名录的大夫面前拍桌子,“王一强人在不在天策府?”
大夫看着一身煞气的秦安潼和唐淮,好半天没反应过来,“啊……啊?”
“别让我再问第二遍,王一强他人在不在天策府?”秦安潼不耐,说着就伸手要去翻大夫身前放着的簿子。
“胡闹!”严律踏进门,满脸不悦地看向秦安潼,“妳不把叛军放在眼里,难不成还不把天策府的规矩放在眼里了吗?!”
秦安潼闻言转身,见着眼前的故人,却笑得嘲讽,“规矩?哼,那都是人定出来的,要我把它放在眼里……那也得看是谁定出来的规矩。”看严律气结,她笑得更开怀,“再者,究竟是谁先坏了天策府的规矩,那可不好说。您说是吧,严将军?”
严律沉着脸,竭力压抑情绪,“妳想说什么?”
将手里的簿子拍回案上,秦安潼眸色难辨,“王一强本是个村夫,这会我受人之托来天策府内寻人……严将军,你说我想说什么?”
这话一字一句都像根刺扎在耳里,严律差点没绷住,“放肆!妳当天策府是什么地方,什么人都能进得?”
“严将军说的是。”秦安潼语气一顿三转,“可也不是所有进了天策府的人,都那么心甘情愿替将军卖命。”
“妳……!”严律气得背过身去,“不可理喻!”
一直沉默地站在边上的唐淮伸手拦在秦安潼身前,免得人一冲动又上前动手。他沉声道:“严将军,诸事皆有个青红皂白之分。天策府如此作为,让那些百姓又上何处说理?”
严律这时才注意到唐淮的存在,不答反问,“你又是谁?天策府府内之事,有你说话的份吗?”
唐淮不为所动,“如你所见,不过是一个唐门弟子。”他毫不退让地盯着严律,“兵者,乃国之大事。眼下时局如此,将军还能说天策府之事只是一府之事?”
大步走进屋内,严律一掌拍到桌上,恰恰压在大夫面前的名簿上,“行,找人是吧?找!就让他们看看究竟天策府里头,有没有一个叫做王一强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