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皆哭笑不得。
一应东西皆备置好,吃过晚饭,众人都赶紧休息。第二天三更时分,李檀香就起床,叫谢守青出门。
两人背着竹筐,李檀香在前领路。及至进山,谢守青从身上摸出一把弯刀,交给李檀香。
李檀香接过来看,巴掌大的弯刀,十分精巧。看刀鞘雕工,便识得价值不菲。拔出刀来,那刀刃是上好寒铁,吹毛断发。
她看着很喜欢,但不解谢守青的意思。
谢守青看她翻来覆去,爱不释手,知道她喜欢,放下心。说到:“那日见你,天未亮,在荒野独行。深觉不妥。前几日特地让张照去帮我寻了这弯匕首来,送你防身用。”
“这弯匕首小巧轻便,易于携带。比你那砍柴刀好用。”他未说完,看她脸色,知道她要拒绝,先堵住了她:“官家赐,不可辞。”
李檀香刚张嘴,话没出口,被他堵了回去。
谢守青看看她微微憋闷的表情,兀自好笑,又温声道:“再说,这是逃荒来你家避难的哥哥,送你的见面礼,你难道不收么?”
李檀香虽很喜欢,但在心里掂量,这弯匕首工艺精巧,少说几十两银子,她不敢收。
她讷讷道:“大人,这太贵重。我不敢收。”
谢守青道:“见面礼,只重情意,不重价值。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,日后还我一份回礼即可。无需贵重,用心就行。”
李檀香心中纠结,但再三思索,这位大人向来讲究,每次送她的,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。叫他拿便宜东西,他也拿不出来。
若送旁人,想必也是一样大手笔,她委实不必觉得受之有愧。回头进山,若能用灵泉养株灵芝、人参之类,拿去卖了钱,回来买一份厚礼,还他就是。
想通了,李檀香便没再坚持,真诚向谢守青道谢,将弯刀收下。
越往山里走,树越密,草丛也越深。李檀香砍了两根松木枝干,分给谢守青一根。两人做开路用。握在手里,在草丛里敲敲打打。防着毒蛇毒虫,也防露水沾衣。
走了足足三个时辰,才进深山。山里高树遮天蔽日,石壁陡峭,山路难行。
谢守青十九年间,皆专心致志,闭门坐于屋内念书,学习治国策论。第一次进这般深山行路,走得磕磕绊绊。
抬头看见李檀香,健步如飞。他跟在后头,看着那矫健俏丽的身影,心脏跳个不止。是追逐不上的不安,亦是心热难耐。
这少女看似瘦弱,然而,身上骨气,比带兵打仗的大将,亦要强悍。年纪小小,便将一家安排的妥妥当当。其智慧与担当,连大部分男子皆不及。附近十里八村,再挑不出一人,比她更出类拔萃。
谢守青瞧着她背影,心中牵牵连连。一颗心彻底沦陷。自己对这少女的悸动喜欢,分分明明。他长这般大,从未对人产生过这样爱慕的心情。纵是只和她待在一处,便满心欢喜。
李檀香像一头矫健的小鹿,在密树缠藤间,快速奔走。她也并不是埋头乱走,一路留了记号。及至进了深山腹地,才放慢脚步,开始搜寻草药。
二人在山间游走三个多时辰,终于把草药采齐。草药叫李檀香梳理齐整,规规整整,码在硕大的竹筐里。堆满出来,比李檀香高好几头。
谢守青要替她背竹筐,李檀香不肯。谢守青佯装生气,李檀香才不很放心的把竹筐交给他。
看她正事做完,谢守青终于有机会展示自己。拿了弓箭,见着野鸟野兔便打。
李檀香看他注意力转走,忙把葫芦灌满山溪水,兑上灵泉,眼见周围没甚稀奇药材,倒见着一株野茶树。便把灵泉浇上去。
毫不起眼的野茶树,枝叶瞬间开始生发。灰绿的叶子,无风起浪,摇曳生姿,逐渐透出碧绿,仿佛春日万物生发之势,迅速绽放生机。
枝头萌发鲜嫩新芽,翠色欲滴。一股清新茶香,如受春风拂荡,从枝叶散开,碾压满山升腾树气,直洗肺腑,沁人心脾。
李檀香心脏狂跳,灵泉竟能让这株野茶,迸发洗骨换髓般的变化,光闻香,便是万里挑一的极品。她拿了麻布口袋,片刻工夫,把一树新茶采完。
趁谢守青还在打猎,她又去找其他药材。根据以往经验,竟真找到了人参、灵芝、何首乌。迅速浇灌灵泉,瘦小的药材,皆如食得仙丹甘露,迅速生长。
她断断续续浇了几次,原本几年品质的人参等,皆长成百年极品。灵泉用尽,她把东西采收进背筐。才抽空去看谢守青。
谢守青与她,各忙各的,但两人此时皆是满载而归。谢守青打了满麻袋野味。有野兔、山鸡、大雁、獐子……
李檀香回头看时,又见他拉弓放箭,箭矢带着破空之声放出,毫无偏差,射中林中奔跑獐子的脖颈。那獐子当场毙命倒地。
谢守青回头,见李檀香睁大眼睛,震惊的看着他,他嘴角露出温煦笑容,问到:“要试试么?”
李檀香摇摇头:“距离太远,且在这般密林中,我箭术不敢和大人攀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