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,三。
商时序仔细摸过跟三有关的每一格的每一处,都无甚奇特。
忽而,他看向一边的蜿蜒阶梯。
上到第三阶时,果然在角落里有一处可摁的极小的圆形机关。商时序尝试摁了摁,没有任何反应,他绕到另一边,果然在同样的地方也有一个,看来得两个人同时按下。
商时序略一思忖,取出腰间一枚铜钱,缝隙卡不进去,便手下用力,内力灌在铜钱中钉死机关,转而去另一边摁下。
咔嚓。
商时序手下一顿,凤眸抬起,凌厉至极,又深潭般幽深寂静。
“商大人深夜到访,不曾通知主家吗?”藏青滚银边的少女举着一把上了弦的弓弩,弩尖直指商时序的胸膛,从另一侧楼梯上缓缓走下来。那是人体最宽敞的地方,勿论射不射中心脏,都会令人身受重伤,难有还手之力。
商时序不慌不忙的直起身子,与她迎面相对:“你引我来,难道是为了杀我?”
赵乔侧侧下巴,玩味道:“为什么不呢?”
“只凭这个。”商时序点点她的弩箭:“杀不了我。”
赵乔笑了,哪怕这样暗,也能感受到她的那份明媚和开怀:“我这么温柔又善良的人怎么会亲手杀人呢?自然……是由我的老朋友代劳。”
几乎是瞬间,商时序就感受到了来自侧边极致的杀意。
“哦——”赵乔慢悠悠的收起弩箭,撤弦抱在怀里:“应当是我们的老朋友。”
门外,清冷的女子一袭紫衣,三千青丝盘在脑后,皮靴狞土,长弓弦惊,满月如是。
商时序不动声色,眼神逡巡在紫衣女子和赵乔之间:“陈清窈,我的好妹妹。你又为什么要杀我?”
“因为赵乔完成了对我的一个承诺。”陈清窈的瞳孔和箭尖指向一处:“还有,你并不是我的哥哥。”
“怎么样啊商大人?”赵乔得意的摇摇手中弩箭,仿佛是什么战利品般:“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”
“你为什么想让我死?”商时序问。从始至终,他都不觉得赵乔想杀他,赵乔也没有任何理由要杀他。
赵乔:“这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了。陈清窈,”
“杀了他。”
几乎是搭在最后一字的尾音上,一只羽箭破空而来,直取命门!
“喵!”
尖利的猫叫划破空气,玄猫跳跃着扑掉疾驰的羽箭而后落地,利爪伸出抓住地毯,用力的摩擦才止住自己娇小的身形,然后敏捷的跳上阶梯扶手,辗转至赵乔的肩头,冷冷看着门外的陈清窈。
“陈清窈!”赵乔脸色铁青,有些难以置信的吼出她的名字,几乎脱口而出:“为什么!”
陈清窈徐徐放下手中弓箭:“竟是也有你赵乔问出这三个字的时候。”
赵乔:“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,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!”
“所以,”陈清窈道:“所以我还有什么必要听你的话?”
赵乔:“你不怕我还有保留?”
陈清窈踩着月光迈入阁楼,紫衣流光,她站在商时序不远处,两人并肩,有股同样宁静的气质。
“已经到这一步,剩下的路我看的清,可以自己走。”她道。
情势不妙,跑为上策!赵乔毫不犹豫,转身就向二楼跑去!楼下两人皆是一怔,不向门口抢路,到去二楼寻死吗?
二人对视,然后紧接着跑上去,就见赵乔已经从窗户翻下去,陈清窈快上一步,绕过屏风,先到窗边,低头一看,一张网兜在下面,空空如也,赵乔竟就这么消失了!
商时序还欲去追,却被陈清窈拦住去路:“别追了,有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方才赵乔在时,这屋内有两人,如今赵乔跑了,这屋里还是有两人。没了共同的敌人,这对不是同盟的同盟也终于不友善的相对了。
商时序打量着这二楼的布局,屏风后的茶桌摇椅,手边矮凳上还有几本杂书。他用这般有些放松的姿态道:“陈姑娘拦我作甚?”
“赵乔告诉我的事,正是你想知道的事。”陈清窈横过弓箭,弓头下指:“这些事就藏在这座阁楼当中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