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乔没答应，也没拒绝。她不答应是不想答应这件事，没有拒绝是她拒绝不了令玉京。

“边关也不错。”令玉京道：“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，没人拦你。”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敖犬阳哥缩在角落一动不敢动，大气也不敢出。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敢这样对贵人的？

两人的气氛越来越冷，令玉京看似还坐的端正，却十分僵硬，他看着赵乔垂眸，满心都是她不可说的秘密。他实然是悔了，悔当初还能杀她的时候没动手，将这个变数拖到现在，舍不得，动不了。

令玉京受不了了：“……你到底要在这里待多久？”

见有戏，赵乔飞快抬头，说出的话却让令玉京想打她一顿：“不确定，少则三五天，多则半个月。”

等不了。

令玉京：“做的事安全吗？”

赵乔嘿嘿一笑：“难说。”

令玉京被气笑了，俩人就这么对着笑，场面十分诡异。
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！”

“这事吧，”赵乔搓着手过去，站在他背后谄媚的给他捏肩：“其实危险也不大，你要相信我能控制好场面。我这个人呢，贪生又怕死，还喜欢荣华富贵，世间再没我这般的大俗人。我说那话是因为我不想骗你。”

说到骗这事，令玉京扭头，冷笑：“刚刚编谎话的不是你？”

赵乔啪的就给他头转过去了，不行，就不能看他那张脸，看他那双眼！再多看两眼她非得给裤衩子都给他倒出来。她更卖力的捏肩：“反正瞒不过你，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嘛。哎，咱们说好，拖一拖算不得撒谎啊，我发了誓不骗你，违背誓约要不得好死的！”

令玉京：“……”他还敢再说什么？再多说一句都怕她被老天报应到脑门上。

“能留给你的人都留给你。”令玉京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
赵乔讪讪一笑：“那个，这个就免了吧，这浩浩荡荡的，我干的又不是啥见得了光的事。”

令玉京已经完全没有表情了，看不出他生不生气，也看不出他有多生气，一句话也不说，就这么看着她。

赵乔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十分招打，于是软下嗓音，有些可怜的道：“我们都要分开了，就不要因为这些小事消磨这仅有的光阴了好不好？”

应当是有一声叹息的，令玉京道：“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？”

“做你该做的，做你想做的。”赵乔扶上他的肩，任由他拉住自己的手：“有些事不该现在就说，事后你会明了。放心吧，我还期望和你长长久久，不会让自己死掉的。”她目光专注认真，甚至连余光里都是他：“相信我，好吗？”

良久，令玉京从腰间解下盘龙玉佩：“事情做完来边关找我。”

手里握着温润的玉佩，赵乔笑笑。道：“你等我。”

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猫了，它去戳戳阳哥，眼神示意：还不走？这么腻歪你受得了？阳哥竟然看懂了这猫的眼神，和它一起溜着墙边出去了。

屋里只剩下赵乔和令玉京。啧，实在是貌美，怎么现代的时候没趁早下手呢，也不至于蹉跎了这般多的光阴。赵乔摸摸他有些泛凉的脸：“柏拉图不了一点。”

令玉京皱眉：“柏拉图，谁？”

“搞精神交流的，不管他。”赵乔跳到他身上，眼睛亮晶晶的眨啊眨，蝴蝶似地睫毛忽闪忽闪，看的人心软。

稀里糊涂的，两人就变得乱七八糟。

赵乔今日的口脂颜色重了些，令玉京的脖子和脸侧深受其害。就这么厮混胡闹到了天擦黑，赵乔翻个身趴在床上，托腮晃腿：“当初阳哥是怎么回事？”

令玉京青丝如瀑，铺了满枕，视线和手指流连她的耳垂，微微蹙眉：“嗯……约莫六七岁的时候，下面人送来了一只很灵性的幼犬，我很是喜爱，可惜没多久就死了。母亲见我难过，又怕新狗伤人，便有了他。”

再后来就是令玉京发现这件事，一瞬间厌恶的情绪便涌上来，再也没去看过，之后的事他就没怎么在意了。

听得他得话，赵乔眼神轻微闪烁，晃着的腿频率低了些，到最后干脆停了下来。

见她一直不做反应，令玉京挑眉：“你想留他在身边？”从李氏到解方柳，再到安心客栈的阿茶，倒也不差这一个。

“不。”赵乔拒绝的很干脆。她能救下朗晴空却视而不见，就不会在此刻留下阳哥。这件事就干干净净的同她没有关系。而后，她问道：“你呢？他好像是冲你来的。”

令玉京没回答，屈指敲敲床沿，待二人差不多收拾齐整后，门外的属下才领着阳哥进来，阳哥乖巧的蹲坐在两人几步远外。

令玉京倚着床框，未束发，反倒挑起赵乔的发带来，荡悠在指尖：“要做狗，还是做人？”

阳哥有点茫然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狗，应当还是做狗自在点，于是乎汪汪叫了两声。

“真的只想做狗？”赵乔疑惑：“做人可以尝试做狗没做过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