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玉京摊开胳膊,待她找到了舒服姿势,再轻轻搂着:“渣女,倒是贴切。赵渣女来此有何贵干?”
干?能干什么,谁干什么,谁干谁?
赵乔:“我说话糙,就不说了哈。”
“吃饭了没有?”令玉京问。
赵乔顿时露出苦瓜脸:“吃了吃了,别再灌我饭了。”
手上的触感软绵绵的,摁上去仿若能摁到骨头:“没吃。”令玉京把她拉起来:“传膳。”
“饭没滋没味儿的。”赵乔嘟嘟囔囔。
等膳食上来,赵乔就开始戳戳戳,手忙活嘴不忙活,偶尔令玉京给她夹菜,她就吃下:“你是不是要去北境大营了?”
令玉京颔首,继续给她布菜。
他在这边陲小镇停留如此之久并不全是为了赵乔的身体,更多的是要控制住边关几城的消息枢纽和人员调动,如今皆已制住,该杀的杀,该提的提,商时序和季如舟动作有力,粮草也已备齐,下一步自然就是去往边境大营,统筹调度,准备开战。
晚一天,就多一天的变数。
赵乔毛茸茸的埋头吃饭:“那你先去吧,我过几天再去。”
闻言,令玉京盛汤的手一顿,不知是瓷白还是他的手更白,两厢僵住,又很快散开,白瓷碰白瓷两次,清脆的声音过后,一碗散着浓香的汤就出现在赵乔眼下。
她没抬头,突然觉得饭很好吃的样子。
“要做什么?”好听的声音悦耳,语气也闲散平和。
赵乔:“呃,帮助丧母失祜的儿童平安长大?你知道的,我这里有一家福利院。”
令玉京撑着头看她:“要不你再编编?”
“好吧,我不想见我哥。”赵乔泄气。
令玉京语气中没了笑意,勺子砸碗里,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再编。”
好吧,被发现了。
不编怎么说?说我要去见可能能把你皇位都给搞掉的人,还得帮他们把前置工作和动机都准备充分了,但是请你相信我,我都是为了你好?
赵乔摸摸脖子,有点凉。
“哎,你看,有人来了!”赵乔一指门外,欣喜若狂,来的不管是谁都是恩人!
来者却真是来报恩的。属下领进来的是敖犬阳哥,它见到二人的第一时间就兴奋的冲上来,围着令玉京打转。
令玉京垂眸看了他一眼:“怎么找来的?”
阳哥谨记自己是狗不是人,装作听不懂。
令玉京:“一个两个,不说就出去。”
赵乔噌的站起来:“好嘞好嘞!”
令玉京不对赵乔发火,就阴恻恻的看着敖犬。阳哥眼色还是看得懂的,它急忙汪了一声,一只爪子指指快挪到门边的赵乔。
阴恻恻的眼神如影随形,赵乔脊背生凉,如遭雷劈似地转身:“哈哈,那个,这个,我没发现它跟着我,真的!”
令玉京:“这个信,所以不跟我走是要做什么?”
赵乔觉得令玉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但因为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忙了,并且他仍然相信她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,所以一直没有深究,总归是一直带在身边的,但这次不一样。
她脱轨了。而且他要赴边关,身边武功最高之人阿平是保障,心腹要去调度大营,能留给赵乔的人手不多,她事情越做越大,兜不住回来看到的只能是她的尸体。
“再晚三天。”令玉京道,属下脸色不是很好看,一个陛字还没说出口,就被陛下红血丝冒上来的眼睛给吓退了,忙不迭掩门出去,在门外还能听到陛下冰冷的声音。
“做完你的事,带你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