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时序木着张脸:“……”
系统猫猫:“……还得是你。”
“你给我老实点。”商时序警告完退了一步,她给的线索足以让他顺着查了,于是道:“闻明川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赵乔狡黠一笑:“你猜!”
商时序没动气。
经过昨晚之事,他们现在达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。赵乔没有计较他想杀她的事,他也没有利用她和陛下有染的事做手脚,婚约为这平衡提供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平台。
他现在不能再对赵乔有动作了。陛下出现在边关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战争,在这关头,就算赵乔真做了大逆不道的事,为了远在京城的安国公府,也不会对她下杀手。
商时序暗自摇头,是他昨夜失策了,既没有料到陛下待赵乔情谊几许,也忘却了京都事宜。
但事已至此,悬崖勒马,犹未晚矣。陛下没召见他就是并未在乎他的这次冲动。
未婚妻子另许他人,一个男子冲动一些,倒也有情可原。
不知道这个人又在这里想什么少男心事,赵乔摆出送客的态度:“没事走吧,你还有一堆事儿没做呢。哦,对了。”
赵乔眼底泛起一丝笑意,开玩笑嘲讽他:“朗家不是孩子又丢了吗?也要仰仗您呢,商大人。”
从赵乔房中出来,商时序行至走廊,手扶栏杆,垂望戏台。
听戏前,所有人都抵达过这个包厢。戏中朗明月和朗晴空离开,之后是赵乔和朗盛,后两人因为一封信发生争吵,而后分开。回到包厢后,赵乔莫名染上毒粉,众人不欢而散,各自回房。
“大人!”纪风小跑过来:“季公子回来了!”
商时序回身,凤眸沉沉:“走,让他来现场见我。”
季如舟站在门口就啪的把他那三百八十金的扇子打开遮住下半阙脸:“大凶之地进不得啊!”
此时屋内的商时序正伏身查看桌面上一处可疑的白色粘稠物体,抽空搭理他:“看来安心客栈于你而言还算吉利。”
季如舟浑身一激灵,收起折扇,连连摆手:“不吉利不吉利,都死成那样了,哪里吉利。我进就是了。”
屋内的尸体已经停在隔壁房间,因为尸僵的缘故,武大才的尸体还是那副发现时有些诡异的样子。虽尸体不在,但这屋子里的味道依旧不好闻,浓稠发臭的血腥味融进地板墙缝,混合着檀香,形成一股香臭尸体味,不是这么些时间能够消散的。
季如舟:“呕……咕唧,咽回去了咽回去了,别瞪我。”
“说你查到的事。”
季如舟憋着气踮脚跑到窗边,借着外面的风让自己好受开口说起调查结果。这般那般说完,算是让商少卿和戏前的赵乔信息量对齐了。
“四海客栈的老板竟和康兰英有这般交情。”商时序皱眉,喃喃:“他们都知道禁药的事吗。”
“什么禁药?”季如舟茫然。
商时序:“赵乔被人下过宫中禁药,服用多了会上瘾。”
“什么!?”季如舟大叫一声,兔子似地窜起来,急得团团转:“我妹妹没事吧?她她她她一个弱的不行的女子,染上药瘾后该怎么办?姨父姨母会急死的!”
“噤声!她没有上瘾!”商时序喝止,见他消停下来,才又道:“只是身体有些不好。”
果然,季如舟又跳起来了,拔腿就要去找表妹。
“说完再走。”商时序心累道:“赵乔不会跑。”
季如舟质问:“她还不会跑啊?我就没见过比她更能跑的了!”
……确实,赵乔精力充沛的能熬三只鹰还不困的。商时序无言以对,只好又重复道:“说完再走。”
做事做一半确实不好,赶紧说完再去确认表妹身体情况。季如舟想着,道:“除了我刚刚说的那些,其实也没有别的了,见虹生的死因成谜,康兰英和四海客栈的老板一定知道什么,说不定武大才也有参与。”
“尾房一定有东西值得赵乔停留这么久。”商时序皱眉:“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康兰英和见虹生之间的事,她最喜欢这些人云亦云。所以……那间屋子见虹生藏了东西。”
“康兰英每年都去住不是为了怀念亡妻,而是为了找遗物?这就对上了!看情况表妹还真找到了。”季如舟靠着桌子感慨:“表妹是真有点邪性在身上的,人家俩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的东西,她几天就给找到了。”
“你难道不觉得奇怪?”商时序反问。
季如舟用扇子挠头:“奇怪是奇怪,但奇怪的事放在表妹身上也就不那么奇怪了。”
“如果四海客栈的老板真知道或者是和康兰英一伙的,早就拆了那间房一寸寸的找,哪里还需要这么多年。”商时序道:“但四海客栈闹鬼表明一定有内鬼。季如舟,你说消失了个小二?”
季如舟立即道:“是,现在我也没打听到下落。而且我和四海客栈的老板交流,他给我的感觉十分奇怪。怎么说呢,最直观的就是僵硬。”
商时序不由得想,以前认为抱走赵乔的是解方柳,可是……客栈中赵乔入住那几天发生的事情恐怕不能查了。
季如舟:“你要哪儿去?”
商时序已经二次勘察完现场,他收起收集的桌面残渣,遥遥看了一眼整洁的休息内室,道:“纪风,让康兰英来询问室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