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一回来即刻报我。现在通知各位客人,我一刻钟后去找他们问话。”
纪风找到了熟悉的感觉,应道:“是!”
但计划赶不上变化,问话的事情还是要被耽搁下去,因为古元舒的孩子又又又丢了。
虽然这样说对一个母亲来说十分残忍,可这三番四次的失踪着实有几分烽火戏诸侯的意思,毕竟前两次都是因为孩子们贪玩找不到的。
古元舒在收到闻明川性命无忧之后便去孩子们的房间去,却发现珍姨昏迷在地板上,两个孩子齐齐不见了踪影!先后两次刺激让她再也支撑不住昏过去,让大夫拿了薄荷油熏闻才幽幽转醒,醒后又是呼天抢地的痛哭:“我的孩子!”
她捂着心口伏在朗盛怀中:“我有预感!明月和晴空出事了!”
“找到了!”外头有道欣喜的声音传来,一个侍从抱着个迷迷糊糊的小女孩儿一颠一颠的过来。
“明月!”古元舒扑过去,激动的将女儿抱在怀里,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,面上还带着喜意:“晴空呢?”
侍从道:“朗小姐就在一楼戏台下面睡着了,旁边没有朗少爷。”
古元舒笑容消失:“那还不赶紧去找!都找啊!”
商时序:“让昨夜守门的人过来。”
守门的侍从道:“昨夜朗少爷没有出过主楼。倒是赵小姐出去过一趟,回来后过了段时间又去了后院。”
商时序:“既然没有出过主楼,就一定还在这里,去找。”之后他对朗盛道:“可否方便询问两句?”
古元舒:“只是死了个商人,何至于此?先找我的孩子!”
朗盛倒是十分配合:“内子因为孩子失踪心绪不佳,商大人见谅。有什么问的就来问我吧。”
“既如此——”商时序侧步:“请朗大人移步。你们几个,引朗夫人去朗少爷可能去的地方找找,别让夫人一个人待着。”
临时收拾出来了个屋子,商时序让人给朗盛上茶:“朗大人见谅,大人应当清楚我为何会重视这件事。”
“在下明白。”朗盛笑的不太自然:“那位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事,不能有一点疑点。”
商时序:“那本官就开门见山了。朗大人昨天和大家分开后都做了什么?”
朗盛叹口气:“说来惭愧,夫人这几日心绪欠佳,回去后就同我吵了一架,我便出去散了散,大概一刻钟功夫我就回来和夫人一起睡觉了。”
“夫人知道朗大人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吗?”
朗盛摇头:“并不,我回去时她已经睡着了。”
“本官清楚了。”商时序:“另有一件事。昨天听戏时本官看见朗大人和赵小姐产生了争执,请问你们是因何争吵?”
朗盛面部肌肉骤然紧张:“我和赵小姐的事与此无关,无可奉告。”
商时序笑了,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:“若是本官以赵小姐未婚夫的身份,能否询问呢?”
“那便是私事。”朗盛站起身:“先公后私,等这件事情查出真相后,商大人再来问本官吧。”
商时序没有怒容,原本含笑的唇角依旧如此,端茶轻饮,与神情戒备的朗盛对比明显。他道:“看来,这是一个你笃定赵乔也不会说的秘密。”
“商……”
“既如此,我也想看看她能守到哪一步。”商时序打断他:“朗大人可以回去了。纪风,叫赵小姐过来。”
朗盛又惊又怒,怒的是在朝堂上,有古家做背书,上封也会给他几分面子,惊的则是商时序胸有成竹的模样了。他有些后悔告诉商时序赵乔的事。
若是商时序拿这件事威胁赵乔,这位安国公府的大小姐真能顶住压力吗?陛下若有心迎她入宫倒还好说,若是没有呢?她始终是要嫁给商时序的。
“慢着!”朗盛抬手,复坐下,端起茶盏润喉,商时序倒也有耐心。
朗盛:“并非我不愿说,只是赵小姐做事犹为过分了些。京都诸事繁杂,这里又不甚安稳,我与妻子便想去给舅兄一封信,劳他在陛下面前说项,让我们夫妻先出城离开,岂料她不知从哪里拿到了信,扬言威胁要将它交给陛下,说我们心存反心,这是通风报信!”
朗盛无奈道:“商大人也是朝廷官员,当是知道这样的罪名有多重,再加上赵小姐和陛下……我实在是担心,这才和她吵了起来。”
商时序食指微动,片刻后开口:“好,本官知晓了,朗大人先回去照顾尊夫人,这边也会加派人手搜寻朗小公子的下落。”
这位商大人竟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了?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回话顿时卡在嗓子眼,朗盛失语哽道:“……好,好。”
纪风关上门:“大人,这朗大人说的是真的吗?赵小姐威胁他作甚?”
“是啊,赵乔威胁他做什么。”商时序冷冷看向门。
七分真三分假,倒是还有些听头。可是他错估了赵乔,那位可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。
“走,去找赵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