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在门口的敖犬不安的徘徊,耸动鼻尖,猛地跑到屋子里,狗爪在血地里印出一串脚印。
赵乔为它让路,淡淡道:“可是谁没有理由杀他呢?”
“我没有。”商时序道。
他当然没有,他杀机的指向另有其人。
赵乔不再继续,只含笑提醒:“昨晚很精彩,希望你能听到所有人真正的动线。”
“还有。”
藏青色锦衣背后领口微敞,纤细白皙的后颈侧着,剪影似的侧脸轮廓明显:“我不是杀人凶手哦。”
赵乔很少穿这样深色的衣衫。
商时序垂眸不语,眼看她步履款款,逶迤着银边藏青的锦袍,抱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她身上也有浓烈的檀香味。
纪风安排好一切赶来,就听商时序吩咐:“将这只狗带走。”
“嗷嗷嗷!”敖犬死死守护在武大才尸体下,怒目而视他们,分毫不让。
纪风很头大:“这怎么弄?打死不太好吧?”
察觉到这个人的恶意,敖犬立起四条有力的腿,呲牙:“嗷嗷!”
商时序放下武大才的尸体,敖犬立刻围绕主人转起圈来,一圈一圈的转着,用鼻子去拱他,想让他站起来,哪怕再踹它一脚呢?
敖犬也不凶狠的嚎叫了,反而从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是发觉自己的主人再也不会站起来了一般,它卧在武大才的尸体边,用舌头小口的添着主人的脸。
“离开吧。”商时序知道敖犬听不懂,却还是对它道。
那狗竟真的看了他一眼,深深沉沉的,慢慢站起来,听话的离开了屋子。
纪风稀奇:“这狗还真是灵性,快和赵小姐养的那只黑猫一般了!”
“昨晚她去哪儿你查到了吗?”商时序边验尸边道。
纪风:“查到了,寅时初去了一家叫做福利院的善堂,里面有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。”
“怎么查到的?”
纪风不明就里:“她出门的时候四海客栈的老板从家中去客栈时正好看见。”
“寅时初去客栈,开门迎鬼吗?”商时序冷冷反问。
方才沉溺于找到赵乔线索的纪风在商时序一个眼神中冷静下来。是啊,谁会大半夜的去客栈,还正好目击到了赵乔,一看就是个假线索。
纪风一拍手:“赵小姐是暴露个假地址让我们分散注意力!”
商时序不予置评。
赵乔完全可以什么证人都不找,让她昨晚的目的地成为一个谜。但她还是扔出来了个四海客栈的老板给他们,指向了全新的地点。
相对于转移注意力的诱饵,商时序更偏向赵乔说的是真的,这或许是她不是凶手的证明。
商时序将武大才微张的嘴撬大,从中闻到了一股腥甜味,这让他一下子想到安心客栈的事情。
赵乔极善用药。
商时序远离尸体两步,望着曾经悬空又被放下的武大才。
他的表情的确可以用惊恐来形容。微张的嘴,凸出的眼。可是若赵乔用药来报复,那他身上的伤都是哪里来的?
昨晚来找武大才的肯定不止赵乔一人。
商时序活动自己的肩膀和脖颈,因为昨晚的打斗,一些肌肉伤和皮外伤还隐隐作痛。能和他不依靠内力周旋那么久的人,不谈隐世高手,最有可能就是在大内。
陛下留了人在赵乔身边。
商时序心头一跳,审视起昨晚的经历。昨晚他走遍戏院,在确认陛下不在这里后,鸡鸣时分他去往赵乔的房间想要杀了她。但是一开门迎接他的不是赵乔,而是一个武力值极高的蒙面男子,二人打遍屋中,赵乔根本不在房间。他被那男子击至窗外,二人在大街上大打出手,整整半个时辰他都无法抽身。
赵乔只让人来牵制住他,是想要时间做什么?她整晚都不在房间,留了人在这里专等着他,不让他干扰她向武大才复仇?
纪风:“大人,咱们现在做什么?”
商时序:“季如舟回来了吗?”
纪风:“大人昨天说让季公子代替我去查镇子中的秘闻,今早他就出了门,说是中午再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