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拿出杀招证据：“那你前两晚连令玉京都不抱了，盯着戏台那边的人看个不停。”

赵乔一秒变脸，完全没吵过架般跟个没事人似的。她摸摸下巴，若有所思：“嘶……和他吵都吵了，不能浪费啊。”

系统：“你又抽什么风？”

赵乔：“哎呀，先存档，下次再继续吵。走，带你看戏。”

系统狐疑：“你真能只看戏？”

赵乔娇嗔一句：“瞧你说的。放心，这次我真的只看，不做。”

她站在大街中央，没有了疯癫自骂的模样，但周围仍有人路过她时窃窃私语。她变得宁静而致远，不远处一只狸奴经过，她的目光就追随它，她的视线里只有她想看见的、可爱的猫儿。

看戏看到她头上，倒也是种新奇的体验。赵乔笑笑，抬步子走向福利院。

系统睿智的摸下巴：保持怀疑，再看看吧。

福利院中。

如今正是午时，赵乔来的时间巧，赶上福利院的午饭。

“啊~”赵乔感叹，搓搓手：“很久没吃食堂！”

李氏着人抬着盛饭的桶经过廊下，眼尖看见在院中的赵乔，赶忙上前唤：“大小姐！”

不只是她，她身后跟着的大孩子和小萝卜头们个头参差不齐，但都滴溜着葡萄眼睛跟着喊：“大小姐！”

大小姐微微昂头，双臂环胸，高傲道：“嗯。”大手一挥，好似打下的一方天地：“吃饭吧。”

李氏注意到大小姐因为笑意压不下去的嘴角抽搐，一言难尽：“嗯……嗯。”

这里孩子有三四十个，放饭时必得有个能支事的人看着，李氏一中午忙的团团转，等所有孩子都吃完差不多已经未时过半。

最后李氏是在小阁楼找到大小姐的。

不只是大小姐，还有昨天那个看门的大孩子，俩人一起在小密室。密室门就这么开着，李氏堂而皇之就看到里面变了模样。

屋里燃了炭盆，墙壁上铺了黑色的浆板，并用白颜料写着些名字。名字下有简单的介绍，名字上方插了钉子，红艳艳的线缠在钉子上拉出去到另一个，勾连起隐秘的联系。

“那你认识她吗？”赵乔蹲在地上和那孩子头碰头，语气可有可无。

大孩子摇头，生怕她不问了，急急道：“我认识康大家！康大家和她之前是夫妻呢！”

“哦。”赵乔：“还有别的新鲜事吗？”

大孩子忙点头：“有的！镇子来了个大戏团，听说以前是宫里的。”

被他煞有介事的模样逗笑，赵乔蹲累了，干脆用斗篷垫地，拉着他肩并肩盘腿坐下，顺着他的话让他表现：“以前？多久以前？”

大孩子看着着华丽的锦缎，犹豫再三，一狠心坐了下来，抱着干瘦的膝盖仔细回答：“听说是先帝时候宫里的戏团，给皇帝老爷唱戏的，后来咱们陛下登基，不喜欢听戏就把他们放出来了。有一部分人走了，还有的留下来，组成了戏团，其中黄梅戏唱的最好，有名角见虹生和康兰英，他们二人是师兄妹也是夫妻，独立出戏团单独组建了戏班子。”

“后来见虹生身体不好，没几年就死了。”

哦，是个虎头蛇尾的故事。不，只是个消息，算不得个故事。

赵乔托着腮帮子，冲他勾勾手指：“小家伙儿，附耳过来，交待给你个差事。”

几句话后，大孩子郑重点头，转身跑出去了。

“哎！”

大孩子站住，逆着光回望昏暗密室中的大小姐，她还没站起来，和他方才一样环着双膝。此时，正歪着脑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，甜笑：“记住，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哦~”

大孩子摸摸兜里的钥匙，大小姐只给了他钥匙！他会守好这个禁地的！

看着他的背影，赵乔姨母笑还没下去，摇头轻叹：“真是可爱啊。”

等人走了，李氏便进来扶起她：“大小姐，您这是……”

赵乔低头整理衣服，轻轻转头看她：“放心，我没有那么恶毒。打听点消息罢了。啊，对了，我答应他给他一间单独的屋子，就在这座阁楼中，让他自己挑一间吧。”

李氏察觉到赵乔应当是想让那孩子做什么，但她无力制止。没有人能阻止一个流浪街头的孤儿跨越阶级，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唯一能为安国公府效力的机会。

“是。”李氏低头道。

“李老师。”赵乔挑眉：“看来你的选择是正确的，你看，你的注意力有了新的焦点。”

李氏浑身一震，她竟然有整整一上午没有想起楚儿一次。若非大小姐，她或许今天都不会想起楚儿。

“谢谢——大小姐。”李氏仍旧低着头，声音颤抖。

赵乔微笑：“不客气，李老师。”

……

“赵乔，你给她开福利院、劝导她，不是希望李氏好好活着吗？”

大街上，系统不明所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