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如舟点头: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不过午饭也不吃对身体不好啊,过会儿让老板娘给她送点东西垫垫再睡。”
“不用。”几乎是字音压着字音,冯岑道:“不用。她今日脾气听上去也不是很好,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。”
季如舟这段时间对表妹转变后的性格也是有所了解的,他明了的点头,决定还是不触赵乔的眉头了,于是愉快的和众人一起吃起饭来。
遮掩身份的商时序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起吃饭,他下来是借着拿饭的借口来观察一下众人的情况。和几人打完招呼后,道:“各位,一会儿我会去各位房间询问一些同案件有关的事情,请大家不要随意走动。”
冯岑动意,却被一旁的令和苏按下,后者含笑道:“这是自然。”
商时序目光在冯岑身上略微顿了顿,转身上楼。到房间坐下,他却没有吃饭,而在思索赵乔去哪儿了。
看那位紫玉面下楼的种种行迹,显然是为了赵乔而来,她若真的在自己的房间中,他不会通过这种方式判断,所以赵乔大概率现在处于失踪的状态。至于是被动失踪还是主动失踪就耐人寻味了。
今日商时序的状态比昨日好转很多,起码认知没有扭曲的情况了。他昨夜思考了很多,首先就是认知问题。问题的源头定然出自于这家客栈,所以一个天然的“帮凶”就出现了。
老板三娘以及跑堂阿茶。
根据这条线可以探究三娘的杀机,杀机一现,脉络便明,人物会宛若一串葡萄般被牵扯勾连出来。之后就是手法,除了残余的线索,还有所有人晚上的动线。
大致确定了询问的方向,他便出门去敲了敲赵乔的房屋门,里面竟有人开门!商时序心下一松,若是赵乔在屋中,那他最起码可以对她的安全放心。但开门的人却并非赵乔,而是紫玉面。
男人黑袍锦衣,低调奢华,紫玉面遮住半张脸的容貌,整个人安静到没有存在,连呼吸都平缓到近乎静默。身上的桂花味是从赵乔身上来的,一双狐狸眼没有媚色,只是无边的淡然,那种对这世间没有一丝认知的淡然。
“她不在。”紫玉面平静道。
商时序觉得这人有些熟悉,但深挖自己记忆中所有较为深刻的人无一对上。可能是他和赵乔在一起久了,身上气味类似才有这种感觉。
“不知公子如何称呼?”
紫玉面:“李今也。”
“既然赵小姐不在,那便借她的房间先完成问讯吧。”商时序自顾自走进去,李今也并未阻拦,像个假人一样静静的站在门边看他。
商时序坐下后像主人一样,笑着道:“这间房李公子应当比在下熟悉,何故只立于门边?”
“好奇。”李今也没有动,目露的非审视,而是像一只初初化形的小豹,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类。
闻言商时序有些好笑:“好奇我?好奇我什么?”
李今也垂眸微敛神色,走过去坐下:“没什么。你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
商时序没有直接切入正题,而是用一位经年老友的语气问:“公子哪里人士?”
“不重要。”李今也直白道:“问与案件相关的。”
商时序徐徐图之,一番话合情合理:“李公子,这些人中,只有你我身份成疑。我及时交代身世来处,既是帮助探案,也是为自己摆脱嫌疑。若是李公子与案件无关,当直言相告,不至于让人心生误会。”
李今也不慌不忙,清白坦荡,左手托起右边的袖子研究封边的金线:“要问就问,不问就走。”
“看来李公子真的与案子有关。”商时序道:“既如此,就要引来王县令等几位大人来让李公子配合了。”
李今也抬头,黑白分明的眼与赵乔神似,忽然,他说:“安排人找找她吧。”
“你不知道她去哪儿了?”商时序虽然看出他在寻赵乔,但言语中还是试探:“咱们这些人中,若论亲密,赵小姐的表兄比你仍是不及。”
李今也:“昨晚子时她应约去见冯岑,没再回来。”
“冯岑?”商时序皱眉:“赵小姐是在承恩公世子房间失踪的?她为什么会寅夜孤身前往?”
“他们是老情人。”李今也扯动嘴角,有些玩味:“你不知道?”
商时序思忖一瞬,难不成赵乔真将他的身份说给李今也听了?若是说了,那此人就对赵乔十分重要。若是没说,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和赵乔是旧识?难不成他另有身份?他冷下语气:“你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