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乔。”系统冷静下来,怀疑道:“你真的只是因为气氛令玉京和作践两个字放在一起了吗?”
“你是想问我究竟有没有把任务放在心上吧?”赵乔换了个说法。她脸上那面对冯岑时淡淡的讽刺感还未褪去:“你想听我的解释?解释天生就带着粉饰的底色,它的目的是取得信任。对于一件解释工程浩大的事实,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问我要解释,而是要问你自己要不要相信我。小系统,你相信我吗?”
系统沉默下来。
毋庸置疑,赵乔是个跳脱的女子,谁都料不到她的下一步会做什么,但是确实,每一项任务她都完成了。它的担心似乎越来越流于表面,就像今天它第一句气愤时问出的话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系统这般说。
赵乔瞬间变了脸色,眉眼弯弯:“就知道你最聪明啦~这样省了我的工夫,也省了你的。”
系统:“那……你下面准备去干什么?”
“当然是跟我的亲亲男朋友报备!”赵乔撒欢的跑回屋子,见令玉京坐在原位喝茶,一跳一跳跑过去坐下:“我今晚子时要出去一趟。”
令玉京:“你的道德倒是忽上忽下让人摸不到均值,偷情还要和跟另一个偷情对象报备。”
“怎么能这么说你自己呢。”赵乔从他手中夺过自己的簪子盘发:“你是正室。商时序那是形势所迫,冯岑是逢场作戏,只有你安安稳稳的站在我的心尖尖上。”
系统:“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?”
赵乔心里言简意赅道:“滚!”
看她把自己头发快盘成八卦阵了,令玉京嗤笑一声,起身站在她身后,照着她白日自己梳的发型还原。
“对了,你告诉我你想从令和苏那里知道什么,我好加大剂量单独引导。”赵乔:“大概什么方向就行。”
发型是半披,簪子起的是固定作用而非装饰,故而需要一些绕发技巧,令玉京专注的挽好后才道:“……嗯,不用你来。”
赵乔扭头,大眼睛仰头看他:“这你也学会啦?”
“有人会。”令玉京拉着她往床边走:“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,一起休息会儿。”
赵乔:“遵命!”
……
冯岑房间。
冯岑正坐在桌边,手指揉捏着眉心,头隐隐作痛。今天午饭时精神恍惚,觉得自己好像梦到了什么,又什么都没记住。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,会不会是……屋内的熏香轻悠悠,熏得人飘飘欲仙起来,蜡烛快烧完了,他找出备用的燃上。
看着屋内错落有致的装饰,由风力作用不断摆动的摆件,冯岑很快忘记刚刚自己心中所想。
咚咚。
是赵乔?她果然迫不及待了。冯岑三步并作两步去开门,打开门却是阿茶端着一碗面站在外面,他愣住了,可阿茶竟然也愣住了,半晌才开口:“对,对不起啊,我敲错门了,这碗面是送给赵小姐的。”说完,他转身欲走。
“慢着。”
自从进入房间后消失的扭曲怒意突然全部回归身体。冯岑握住门框的手指关节泛白,他眼珠子盯住那碗面:“留下面,再去给赵小姐煮一碗新的。”
阿茶:“这,这不好吧?要不这碗面我先给赵小姐送过去,马上再给您煮一碗。”
冯岑眼珠子往上翻,自己却浑然不觉,满脑子都是赵乔带着侮辱性的言论,他僵硬的摆出一副礼下的笑,牙齿碾着发出喀喀声:“赵小姐不会介意。”
他的样子太过骇人,阿茶咽了咽口水,把放面的托盘塞给他就跑下楼去了。
“没有规矩。”冯岑端着面往屋里走,盛满的汤水不停的往下撒,待到他将托盘放到桌子上,面汤已经就剩下半碗,他浑然不觉,拿起筷子就开始吃。
楼下三娘正在算账,听到动静便知是自己的小跑堂来了,没抬眼:“面送过去了?”
“是。”阿茶说出方才发生的事,皱眉犹豫:“没事吧。”
听完,三娘不在意道:“哦,没事,应当是他的蜡烛用完自己点上了。别愣着了,去给赵小姐也煮一碗送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阿茶转身去厨房煮第二碗。
夜深后,冯岑的门再次被敲响。打开门一看,竟仍不是赵乔。三番两次的戏弄已经让冯岑极度愤怒,面容扭曲对来人道:“令公子所来何事?”
两人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冯岑胸膛不住的前后起伏,呼吸急促,双目瞳孔放大,双手握拳,指节泛白。而令和苏则恰恰相反,他从容不迫,眼中满是自信,微微昂首,眼皮垂下来看人,带着一副常年一致的妥帖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