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声停了没多久。陆司语推开门走出来，身上裹着柔软的白色浴袍，领口微微松着，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被热气蒸得微红的皮肤。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，发梢还在往下滴水，落在木地板上，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圆痕。

程砚正坐在床边看书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湿透的长发上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
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
陆司语看了他一眼，没问为什么，走过去在床沿坐下，背对着他。程砚放下书，起身走到浴室门口，从架子上取下吹风机，插上电源，手指在调节键上停了一下，选了最温和的风速。他的动作不急，像是在给自己留一点准备的时间。

他走回床边，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她的肩膀，让她坐稳，然后才按下开关。吹风机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来，温热的风拂过她的发梢，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，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包裹起来。陆司语闭上眼睛。

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，动作轻柔而细致，从发根到发尾，一层一层地拨开，慢慢吹干。温热的风一点点带走头发上的水汽，她后颈的皮肤因为温度升高而微微泛红。他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她的后颈，带来一阵细微的、令人安心的暖意。

但她攥着浴袍的衣角，指节微微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