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你。”

陆司语愣了一下。她看着程砚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，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白。然后她微微偏过头，看向远处的夜空，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：“……无聊。”

程砚没有反驳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。她在嘴硬——他认识她那么久，知道她每次耳朵红的时候都是在掩饰什么。他没有拆穿，也没有追问，只是继续看着她，像是在等她准备好。他愿意等，等多久都可以。

“陆司语。”他轻声叫她的名字。

“嗯？”她转过头看他。

“不管你在想什么，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都在。”

陆司语看着他，目光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。她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，确认它是否像他说出口时那样完整。
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
“知道就行。”程砚笑了。

她靠在他的肩膀上，闭上了眼睛。两人没再说话。头顶的夜空澄澈如洗，星星很亮。夜风从远处吹来，把她的发尾轻轻拂起又放下。

他没有催她，也没有问她“你刚才在想什么”。因为她最后那句“我知道”已经替她说完了她需要说的部分。她知道他在，知道自己不需要再一个人守着那些还没说出口的东西了。那些东西正在被她轻轻地放在离他更近的地方。

她靠在他肩膀上，感觉到他正在那里，没有走开。而他在她闭着眼睛的时候低下头，把目光留在她的耳尖上——那层红色已经褪了，像是被夜风带走了。他静静地坐在那里，让那层夜色替她收好她还不急着说出口的全部部分，等她准备好了，再把它们交到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