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拨出去的时候，陆闻耀正坐在他那辆亮黄色跑车的驾驶座上，车窗紧闭，空调吹出的冷风打在他的侧脸上。他刚刚从公司出来，衬衫领口有些歪，头发被风刮得有些乱——但那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他需要先开口。

电话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王秀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午睡刚醒的浑浊：“喂？”

陆闻耀把声音调整到刚好能听出“委屈”的程度：“妈，姐的那个男朋友找人打我了！”

王秀兰的声音瞬间清醒了：“什么？！他敢！”她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，带着一股被触到底线之后的愤怒。

陆闻耀低下头，像是要把自己缩得更小一些：“他找了好几个人，把我朋友打了！我朋友现在还在医院躺着！”

电话那头的王秀兰气得声音都在抖：“你等着！我打电话给她！我看看她到底管不管！”

陆闻耀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把空调又调低了一度。他等了一会儿，然后拿起手机，拨通了另一个号码：“那几个人，把他们安顿好，这两天别露面。钱回头再打。”

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，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自己的脸——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了。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，在车里坐了片刻，像是要把那通电话里“委屈”的那部分彻底收起来，然后才转动钥匙。

王秀兰拨通陆司语号码的时候，手机屏幕在办公桌上亮了很久。陆司语正在签一份合同，笔尖停在纸面上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等它响了五声才接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