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别墅里安静得让人窒息。程砚坐在沙发上,看着茶几上那杯早就凉透的水,终于忍不住拨通了陆司语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三声,然后□□脆利落地挂断了。
程砚握着手机,盯着屏幕上那行“对方已挂断”的提示,愣了很久。她从来不挂他电话的。他发消息过去,她不回。再发,还是不回。他知道她生气了——不是那种“我不理你”的生气,是那种“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”的生气。程砚把手机放在桌上,看到自己的手还在抖。不是怕,是后悔。
程砚看着屏幕上显示的“通话结束”,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他知道,她这是真的生气了。
第二天,他再次拨过去,这次连响铃都没有,直接进了语音信箱。他发了一条又一条消息,从“司语,对不起”到“你别不理我”,全都石沉大海,没有激起半点涟漪。
他去了公司,却被前台礼貌地拦了下来。保安面带歉意地告诉他:“程先生,陆总今天不在。”
程砚站在陆氏集团的大堂里,看着电梯门开开合合,心里空了一块。他来过这里无数次,每次都有人笑着给他让路。现在他被拦在外面,像是回到了刚认识她的那几天。但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在失去什么,现在他知道了。他知道她就在楼上,但他上不去。他知道她想见他,但她不肯说。
程砚站在大堂里,看着电梯门一次次打开又合上,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。他找到秘书,开门见山地问:“她在哪?”
秘书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:“陆总说……不想见你。”
程砚没有退缩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她在哪?”
秘书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说:“……在家。”
程砚转身就走:“我去找她。”
秘书在身后叫住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:“程先生,她不会开门的。”
程砚没有回头,只是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外走。
他去了她家。站在门外,他抬手敲门,一下,两下,三下。里面没有任何动静。他又敲了一遍,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他没有再敲。他像上次一样,靠着门框,缓缓坐了下来。
程砚靠着门框坐下来的时候,地板是凉的。他没有带外套,也没有带水,就那么坐着。他听到楼道里偶尔有住户经过,脚步声或轻或重,没有人多看他一眼。他盯着那扇门,想象她在里面做什么。可能在看文件,可能在发呆,可能在等他自己走。但他没有走。他想起她曾经在门口坐过多久——他坐六个小时就觉得久了,她等了他一个月。程砚把头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他欠她的,不差这六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