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午后,阳光慵懒地铺在客厅的地板上。程砚正坐在餐桌前,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几份专业课的作业。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时不时停下笔,抬头看向阳台的方向。陆司语正站在落地窗边接电话,她背对着客厅,纤细的背影在阳光的勾勒下显得有些单薄。
阳台上没有开灯,午后的阳光从侧面照进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程砚看到她没有拿手机的那只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着,像是攥着什么东西又松开。他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他看到她站了很久。久到阳光从她身上移开,落在阳台的瓷砖上。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,程砚还是隐隐约约捕捉到了那些冰冷的字眼。
“妈,我知道了。”她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,像是在汇报工作,而不是在和母亲通电话。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,她的眉头微微蹙起,声音依旧冷硬:“……钱我会打。”紧接着,她的语气陡然降到了冰点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闻耀的事,我管不了。”
电话那头似乎还在不依不饶地纠缠,陆司语没有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几秒钟后,她直接按下了挂断键。
她并没有立刻转身进屋,而是依旧静静地站在阳台上,看着窗外。程砚没有出声打扰,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。突然,他看到她的肩膀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。只有一下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,但程砚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,疼得喘不过气来。
过了一会儿,她转过身,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了进来。她推开玻璃门的时候,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下。很短的一下,短到程砚差点没看到。然后她松开手,走进来,走路的步子和平常一样稳。程砚注意到她没有看他的眼睛,她的目光落在他身边的桌角上,像是不知道该看向哪里。
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个在电话里冷硬到极点、又在挂断后独自承受痛苦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程砚放下手里的笔,看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,轻声问:“谁的电话?”
“没事。”她连头都没抬,语气平静地给出了那个经典的、拒绝沟通的答案。
程砚看着她,没有顺着她的话敷衍过去,而是直接问道:“你爸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