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好后的第二天,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宿舍。程砚早早起了床,翻出行李箱,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自己的衣物和书本。赵小飞顶着鸡窝头从上铺探出脑袋,看着他的动作,满脸不可置信:“你真要搬?”程砚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,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程砚在决定搬之前,想了一整夜。他想起她说“那随你”时的表情,想起她沉默时收紧的手指,想起她说“钥匙你先留着”时的语气。他在想,如果前世的他早一点想通这些,是不是就不会错过她那么多年?他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然后他坐起来,打开行李箱,开始收拾东西。不是因为她逼他,是因为他想通了。她给他买别墅,不是因为觉得他买不起,是因为她想让他住得舒服。他把她的心意推开,她才会难过。
王浩也凑了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是不是那个女总裁给你买的房?”“是。”程砚坦然承认。李明皱起眉头,忍不住说:“……你不是说不想靠她吗?怎么又改主意了?”程砚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头看着室友们,认真地说:“我想通了。我不要她的东西,她反而难过。”
他叹了口气,轻声解释:“她那种人,不会把‘我想对你好’挂在嘴边,她只会做事。如果我不收,她会觉得我不需要她。”说到这里,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前世的画面——那时候的他自尊心作祟,什么都拒绝,她却以为他不要她了。“前世我就是这样,什么都拒绝,她以为我不要她了。”他在心里默默补上了这句话,然后对室友说,“这次,我收。我会用我的方式还她。”
程砚说“她不会把‘我想对你好’挂在嘴边”的时候,心里有点酸。他想起前世的自己,总是在等她说“我喜欢你”“我在乎你”“我需要你”。她从来没说过。他也从来没听懂过。现在他知道了,她不说,但她做。她做了一切,他只是没看见。程砚深吸了一口气,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。这世他看见了。不会再错过了。
室友们面面相觑。赵小飞挠了挠头,小声嘟囔:“……你说的我有点感动。”王浩则一脸八卦地问:“你俩到底什么关系?”程砚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他没有回避,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语气说:“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。”这是他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这句话,说出来之后,他自己都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