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自己的心跳也快了一拍。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种话。前世的他，嘴硬得连一句“喜欢”都不肯说。现在他对室友说了“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”。说出来之后，他没有后悔，反而觉得轻松。好像这句话早该说出来，只是憋了太久。程砚低头继续收拾东西，嘴角是弯的。他想，如果她听到这句话，大概会说“无聊”。但她的耳朵会红。

收拾完行李后，程砚拿出手机，给陆司语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我周末搬。”

程砚打出“我周末搬”这四个字的时候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他在想她会回什么。会回“好”，还是回“随便”，还是什么都不回。他按了发送键，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盯着屏幕等。两秒。三秒。四秒。屏幕上弹出了“嗯”。程砚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他知道，对她来说，“嗯”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好的回应了。不是“随便”，不是“知道了”，是“嗯”。是肯定的。

没过几秒，屏幕上弹出了她的回复：“嗯。”只有一个字。但程砚看着那个“嗯”字，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。他知道，对她来说，这一个“嗯”就是最大的肯定。

程砚把手机放进口袋，继续收拾行李。他的东西不多，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。但他知道，这个行李箱装的不只是衣服和书，还有他往前走的决心。他想起前世，她给他买二手房的那天，他把她给的钥匙扔在桌上，说“我不要”。现在这把钥匙在他手里，冰凉的，但他攥得很紧。他不会扔了。程砚把行李箱立在墙角，回头看了一眼宿舍。住了两个月的宿舍，乱糟糟的，但他有点舍不得。不是舍不得这个地方，是舍不得那个因为嘴硬而错过一切的自己。他关上门，走了。这一次，他知道自己要去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