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办我也不会找你们来。”靳槐序说。
靳槐序话音刚落,江欧电脑的屏幕忽然亮了一下,右下角跳出一行绿色小字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,屏幕上弹出一个音频波形窗口,监听器开始传输信号了。
“你们先别说话。”江欧把电脑音量调大,推到桌子中间。
音频里有几秒的电流底噪,然后一个声音切了进来。
“明天正赛,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,码头这边人最多的时候转货,你那边把货备好,船一靠就上。”
另一个声音在回答,嗓音比许茂林低一些:“你们的人到了直接进,我的人在通道口等着。”
靳槐序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一下,他认出了第二个声音,是品牌方那个欧盟区负责人。
“你们要转多少?”负责人问。
“十四箱。”
客厅里的人听到都愣了一下,许茂林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那个部长呢?”
“明天正赛日,他去赛场露个面,不在这边待。”
谈话到这就断了,底噪断断续续,江欧把音量调小,看向靳槐序。
“他奶奶的!十四箱!这些人真下得了手!”
“在他们眼里这些改造好的动物富得流油,每一只都能撬动巨大的利润。”老周苦笑着说:“明天正赛,码头和水面上全是人,他们挑那个时间转货,就是看准了没人注意。”
靳槐序站起身,目光向着他:“老周,咱们得赶在他们离港之前把动物全部转移出来。”
“通道内部结构我已经熟悉了,品牌方的货梯从底层到顶层,中间经过三层,右侧仓储间有独立温控,动物十有八九会被关在里面。”
老周点点头,江欧却是一头疑问,“那我们怎么进去呢?”
“你们从底层货舱的通风口进去,绕过通道正门,直接从仓储间后面接。”
江欧点点头,又像意识到不对,“我们?那你呢?你去哪儿?”
靳槐序耸耸肩,“总得有人拖着他们吧。”
“你怎么拖啊?”
靳槐序有些无奈,“你真当我是来玩的吗?”
“我这次来是和营销公司续签合同的,听说这次冠名赛车的品牌也和营销公司有合作,签约的时候他们肯定也会到场。”
他转头看了一眼苗萤,欲言又止。
苗萤一直坐在一边没说话,她听着客厅里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摩挲着。
妙妙落海的消息砸得她很久没缓过神,但另一头那些正处于危险中的动物又一直栓在她心头。
她想起熊八描述的大房间,熊三提起同伴死亡时的痛苦,想起橘猫说的为一口吃食成为实验品,又想起珍珠在法国拍卖中心看到的那幅画。
她忽然攥紧了手,然后抬头,目光坚定。
“阿序,我和他们一块儿去。”
“我会安抚它们,让大家伙悄悄逃走。”
靳槐序见她干劲十足,心中的石头落了地。
“阿序,动物接出来之后呢?”苗萤问。
靳槐序说:“老周联系了本地一个动物收容组织,他们在城郊有一个临时安置点,可以接收动物。”
交代完一切,他面向三人,又说道:“中途遇到任何危险,你们必须及时撤出来,之后再想办法都行。”
见三人点头,他视线又落向苗萤,江欧反应快,拉着老周逗珍珠去了。
很快,客厅就只剩下两个人。
靳槐序走到她身边坐下,接了杯水递给她。
“妙妙我不会放弃找的。”
“海里多冷啊。”
苗萤心中酸楚,她想到头一回到陆家遇见妙妙的场景,说是乱套都不为过。
可妙妙的出现对当时的她来说像迷路的人忽然看见了指明灯,哪怕自己孤身一人,身旁也有它作伴,走起路来不孤单。
“阿序,虽然我很难受,但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。”
她抓紧了手:“我要让那些动物回到本该属于它们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