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浣熊……”苗萤揉了揉山根,“珍珠,你告诉靳先生,我们得引它出来。”
她贴着珍珠嘱托了几句,珍珠瞪大了眼睛,“这能行吗?”
“我现在被软禁了出不去,只能试一试。”
苗萤说完,起身来到梳妆桌前,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纸包,然后她找了根绳子,将纸包固定在珍珠小腿上。
“还有这个东西,麻烦你交给他,我需要他帮我找人检测一下里面的成分。”
珍珠低头嗅了嗅,一股刺鼻的纸灰气味扑面而来,它歪了歪头,转身飞出窗台。
与此同时,房间的门响了,苗萤回头,见老佣端着馒头进来。
“不是不给我吃的吗?”苗萤不解。
老佣放下馒头,语气恭敬,“陆先生只是气头上说的气话,哪能真的饿着小姐。”
苗萤哦了一声,她自然不信陆汉中能有菩萨心肠,十有八九是自己那位靠山起了作用。
她肚子响了一声,于是拿起馒头啃了起来,虽然馒头硬得像石头,但有人罩着的感觉真挺好。
珍珠飞回客厅时,陆汉中已经留靳槐序在餐厅用餐了。
靳槐序握着刀叉,扫见对面的空位,开口询问,“萤萤病得连饭都吃不下吗?”
陆与柠听后浑身僵硬,刀尖滑过瓷盘,发出刺耳声音。
陆汉中倒不在意,切了小块牛排咀嚼:“我已经让人给她送饭了。”
“爸!”陆与柠一听,急了:“不是不给她吃……”
陆汉中放下刀叉,眼神充满警告,陆与柠缩了缩头,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许芳琴倒是沉得住气,她用纸巾擦了擦手,随意挑起话题:“靳先生有所不知,苗萤那孩子是犯了错,在受罚。”
靳槐序挑了下眉,“怎么说?”
“那孩子自从被接回陆家,一直心事重重的,我们本来想着让她慢慢适应,但今上午她偷偷在后院烧纸钱,还烧了些纸人……”她微微摇了下头,眼神露出一点惋惜,“我也不是不理解她,她母亲刚走不久,心里惦记也是人之常情。但那种东西烧在院子里,对家里人不好,我劝过她,可她听不进去。”
靳槐序没接话,他把牛排切整齐,然后放下刀叉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才开口:“许姨,纸人是什么样的?我挺好奇,我们家以前也有老人烧过这种,说是送晦气,但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做这个了。”
许芳琴的手指在桌布边缘停了一瞬,她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打算替苗萤辩解。
陆汉中放下刀叉,端起酒杯,打断了二人交谈。靳槐序顺着台阶,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。
这时,窗台上传来一声扑棱棱的响动,珍珠拍打着玻璃,两颗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靳槐序。
靳槐序从兜里摸出烟,朝陆汉中示意,随后离开餐厅,绕到了窗子外边。
“说吧,她有什么需求?”
珍珠翘着尾巴,眼珠在男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踢了踢小腿。
靳槐序注意到鹦鹉腿上的纸包,于是蹲下身,小心解开绳结,他打开纸包,里面有一小撮烧剩的灰。
“苗萤希望你能把里面的东西送去检测。”
珍珠低着头,开始梳理羽毛:“她还说既然浣熊是关键,那就要把真正的浣熊引出来,她要和浣熊谈谈。”
靳槐序好奇:“她知道浣熊在哪?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么引?”
珍珠梳理完羽毛,乖巧地看着他,“绵绵。”
靳槐序皱眉,“赵太太的猫?”
靳槐序有些疑惑,他试着代入苗萤的思路想了想,一个念头从脑子里跳了出来。
“她的意思是利用声音引浣熊出来,就像当时受刺激的绵绵那样?”
“对!她就是这个意思!”珍珠说,“而且苗萤说这个声音要越大越好!最好让陆家乱一下!”
靳槐序揉揉头穴,暗道苗萤还真会给人出难题。
他夹着烟,目光渐渐聚在烟头,“珍珠,那你得再帮我一个忙。”
珍珠蹦了一下,等男人说话,靳槐序将之前解开的绳子绑在烟屁股后面,然后重新栓在鸟腿上。
“你这样……”他交代了几句,然后拍拍鹦鹉,目送它飞远。
紧接着,靳槐序回到餐厅,和陆汉中寒暄了几句,手指敲着桌面,像在等待什么。
叮铃铃———
一声刺耳的声音从陆宅一角响起,引得众人不安。
“烟雾报警器怎么响了?”许芳琴最先反应过来,她对着随时待命的保镖王森道:“还不快去看看!别真烧起来!”
王森不敢怠慢,带着一伙人就要往声源处去,不料刚出客厅,四面八方涌来报警的刺鸣,整个陆宅像被摁了闹钟,响个不停。